苗疆出了一件轰动全族的大事。
灵蛇使大人十日之后便要与那外族人定亲了!
说来灵蛇使大人出任圣使已近十年,为了圣教和族人安稳,尽忠职守,连婚姻大事都无暇考虑。众人都以为最后会是玉蟾使大人或者祁斯少爷能获得灵蛇使大人的芳心。
谁曾想他们最后都输给一个外族少年了!
虽说近来族中议论纷纷,但到底没有确切消息。如今好了,定亲的消息传出来了。
苗疆里最妖艳的花,居然被个外族人摘下了?
这天不知多少苗疆少年心碎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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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蜈院。
祁峰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表情狰狞得汇报的下属大气不敢喘。
“还……还有一事……”下属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生怕圣使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说!”
“那外族人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是……是霸刀山庄的人,名叫柳惊阙。”
二十天前派去探查的人日夜兼程,甚至启用了在中原的探子,几番飞鸽传书终于传回了消息,也好在这两人并未隐藏踪迹,否则他们也无法这么快得到消息。
霸刀山庄的人怎会搅和到这里边来?难道阿娜依为寻破局,竟勾连霸刀?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祁峰平复了心情,问道。
“我们的人查探到,二人曾一同前往七秀坊,又在扬州现身,灵蛇使杀过一个镖师,之后便与柳惊阙返回族里。不过还未查探到她为何要杀那镖师,如何与柳惊阙相识。”
“还有吗?”
下属思索了一下,说道:“据说他们二人在扬州时便已举止亲昵,别的暂时未打探到。”
祁峰挥退下属,眉头紧锁。
看来阿娜依真与七秀取得联系了,怕是已有什么计划。另外她带着霸刀的人回族,恐怕是想拉霸刀入局。只是,霸刀素来自诩是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是否愿意牵扯到此事中来,还不好说。
但若他们派人支援,局面定然更为棘手。
想到此,他唤来心腹。
“三件事,立刻去办。第一,派人盯死迷瘴林,尤其注意是否有外人驻扎。”
“第二,启用曲蝶身边的暗棋,一有异动即刻回报。”
“第三,派人去把天蛛使和圣蝎使请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心腹应允退下。
不多时,阿蜜和纳兰已经聚集到风蜈院的会客厅。
祁峰坐在上首,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道:“二位,想必灵蛇院的消息,你们已经知晓了。灵蛇使最终还是拒绝了老夫的好意,竟真要与那外族人定亲。”
纳兰习惯性的在别人视线不及之处,搓了搓衣角,说道:“其实若是那外族人从此不再踏出苗疆,入我族谱,做我苗人,倒也无不可,且他已获赐福,天赋也不错,留为己用,也是一助力。”
“唉。”
祁峰长叹一声,说道:“若是这样,老朽也就不多言了。只是,今日老夫得到消息。”
“灵蛇使前些时日外出,说是外出历练,实则是勾连霸刀山庄、七秀坊,欲引中原武林覆灭我圣教,其心可诛啊!”
下首的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那外族人,正是霸刀山庄的继承人,柳惊阙。”祁峰说道,“且二人一齐前往七秀,商议如何瓜分我圣教了。”
“此话当真?”二人问道。
“自然!老朽如何能拿圣教之事开玩笑?他二人在未回族前就举止亲昵,怕是早就与霸刀山庄有了谋划。二位细想,霸刀怎可能允许自己的继承人一生在苗疆不出世?又怎会允许他娶一个中原武林不喜的圣教灵蛇使?”
祁峰义愤填膺的说道:“定是那灵蛇使早就承诺了霸刀,借成婚之由,蚕食吞并我教,颠覆我苗族啊!”
素日冷静话少的纳兰都忍不住大喝:“阿娜依竟敢?!”
亏得自己还心中偏向她,总想着她是教主的嫡传弟子,这些年尽心辅佐曲蝶教主。如今她竟要和霸刀蚕食圣教?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有多幸运?她有疼爱教主疼爱,有阿妹相伴,为何还不知足?
难道曲蝶竟没有意见吗?为何任由她胡来?还是说就连教主也对圣教无所谓,对老教主的教诲抛诸脑后?
纳兰翻涌过嫉妒又复杂的情绪。
只听祁峰又说道:“我们不能再放任她这样胡闹下去了!此事想必教主已然知晓,但竟未反对,定是不知她如何巧舌如簧,蒙蔽了教主。在放任下去,只怕圣教覆灭在即!”
阿蜜说道:“风蜈使可是有计划了?”
纳兰也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风蜈使若有计划,我圣蝎院会配合。”
不管她定亲是真是假,有何盘算,她千不该万不该引其他势力入局!这如何对得起老教主,如何对得起圣教?她真的忘了老教主的恩情了吗?
祁峰心下一喜,若圣蝎院全力配合,必能探查到七秀霸刀的踪迹,如此,他的谋划定能顺利。
“有二位心系圣教,我想灵蛇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是此时确实须得二位配合……”
“定亲宴当天他们定不设防,届时我们……”
灵蛇院内,葡萄架下。
柳惊阙手指逗弄着阿碧,耳尖泛红,未敢看身旁的阿娜依:
“姐姐,半个月后定亲,是不是太急了些?”
阿娜依看着他紧张又羞涩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敛了神色,好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