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的过程是混乱而温馨的。烤箱不够大,布丁要分批烤,于是少年们围坐在客厅里玩起了"国王游戏"来打发时间。海野昴被拉进了游戏——虽然他努力想保持成年人的尊严,但被向日和丸井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了过去。
"海野前辈必须参加!"向日说,"不然不公平!"
"我可是成年人……"
"成年人更需要放松!"丸井吹了个泡泡,"来嘛来嘛!"
第一轮,抽到国王的是切原。
"咳咳,"切原站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要3号和7号……做俯卧撑!10个!"
3号是宍户,7号是……海野昴。
"等下,"海野昴举手,"我做过手术,不能……"
"少骗人!"宍户已经趴下了,"海野前辈你上周还做了二十个!快点!"
海野昴叹了口气,认命地趴在地毯上。他的动作依然笨拙,但居然真的做完了十个俯卧撑,虽然最后一个差点趴在地上起不来。
"好弱……"切原吐槽。
"你二十岁的时候不一定有我强,"海野昴喘着气爬起来,"而且我穿着牛仔裤,受限。"
第二轮,抽到国王的是幸村。
幸村微笑着看着手中的牌,那笑容让海野昴本能地感到危险:"我要……5号给6号一个拥抱,并说'我爱你'。"
5号是迹部,6号是……海野昴。
全场寂静。
迹部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荒谬!这算什么命令!"
"国王的命令哦,"幸村眨眨眼,"迹部君不想遵守吗?还是说……"
"只是游戏!"迹部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海野昴面前,僵硬地张开手臂,快速抱了一下海野昴的肩膀,用极快的语速说,"我爱你好了吧!"
海野昴愣住了,然后大笑起来。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景吾……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被绑架了……"
"闭嘴!"迹部恼羞成怒,"只是游戏!"
"我知道,"海野昴擦着眼角,突然伸手,回抱了迹部一下,那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拥抱,"我也爱你,景吾。作为我的……老板。"
他故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让迹部既甜蜜又恼火。
最后一轮,抽到国王的是海野昴。
少年们都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成年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
海野昴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向日紧张地咬着指甲,切原一脸兴奋,真田假装不在意但耳朵竖着,幸村微笑着等待,迹部则是一副"你敢乱来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我要……"海野昴慢慢地说,"每个人都说一个自己的梦想。不是网球的梦想,是人生的梦想。真正的那个。"
全场安静了。
"这也太……"忍足推了推眼镜,"太认真了吧?"
"就是,"丸井嘟囔,"我想吃蛋糕算不算?"
"算,"海野昴笑了,"只要是真实的。来吧,切原,你先说。"
切原挠挠头:"我……我想成为最强的网球选手,然后……然后开一家海胆餐厅!专门卖海胆饭!"
"很好,"海野昴点头,"向日呢?"
"我想跳得比任何人都高,"向日认真地说,"然后……去看全世界的彩虹。"
"宍户?"
"我……我想成为让人信赖的伙伴,"宍户别过脸,"还有……烫好头发。"
众人笑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少年们说出自己的梦想,有的宏大有的琐碎,但都很真实。
最后轮到迹部。
迹部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都噼啪响了一声。他看着海野昴,眼神复杂:"我……我想赢。一直赢下去。然后……"
"然后?"
"然后找到值得我付出一切的东西,"迹部轻声说,"并且保护它。"
海野昴与他对视,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你会找到的,景吾。而且你会做得很好。"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
"布丁好了,"海野昴站起身,拍了拍手,"来吧,尝尝你们的人生——是甜的,还是苦的,还是……"
他看了一眼迹部,微笑:"……双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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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评选的结果出乎意料。
冠军是幸村的抹茶布丁——口感完美,苦甜平衡,外观精致得像艺术品。海野昴的双层焦糖布丁获得了"特别奖",因为迹部坚持要给满分,虽然被忍足以"评委不能给自己人满分"为由扣了0.5分。
切原的芥末布丁被真田强迫他自己吃了,那表情据说成为了当晚的手机壁纸。
雨还在下,但客厅里充满了笑声和甜点的香气。海野昴坐在角落,看着少年们打闹,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迹部强迫他喝的,说"成年人也需要补钙"。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盈的平静。这种平静不是来自逃避,而是来自此刻的真实——这些笑声,这些梦想,这些焦糖布丁的甜味,都是真的,没有算计,没有交易。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金属冰凉,但皮肤是温热的。
"在想什么?"迹部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布丁——是幸村做的那块,"尝尝,对手的作品。"
"在想,"海野昴接过布丁,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抹茶的苦味和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你们这些孩子,真的很甜。"
"什么?"
"没什么,"海野昴笑着摇头,"只是想说,谢谢。今天很开心。"
迹部看着他,眼神柔软:"明天雨会停。我们打网球吧,我教你那个发球。"
"好,"海野昴说,"但如果我再接不住,你不准骂我除草机。"
"看表现,"迹部站起身,伸出手,"走吧,去睡觉。明天早晨五点,不准迟到。"
海野昴握住那只手,被拉了起来。少年的手很热,很有力,充满了对未来的确信。
"是是,帝王大人,"海野昴说,"我会定四个闹钟的。"
他们走向楼梯,背影在壁炉的火光中被拉得很长。
窗外,雨声渐小,像是某种温柔的催眠曲。在这个轻井泽的夜晚,没有香槟渍,没有黑卡,没有肮脏的交易,只有十几个少年和一个试图重新学会"纯粹"的成年人,以及满屋子的焦糖香气。
这平静是暂时的,但正因为短暂,才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