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三个字说得很坦然,林小凡心里一暖,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可以啊尘哥,终于舍得带出来见人了!”
另一个微胖的男人笑道,他叫赵明,性格很开朗。
大家落座,气氛很融洽。
张可尘的朋友们都很有分寸,没有问太多私人问题,只是聊些工作、生活、兴趣爱好之类的话题。
林小凡渐渐放松下来,他发现这些人虽然背景优越,但都没有架子,很好相处。
“小凡,你是不知道,可尘这小子藏着掖着多久了。”陈哲笑着说,“早就听说他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问他还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张可尘给林小凡夹菜,淡淡地说:“现在你们见到了,满意了?”
“满意满意!”赵明举起酒杯,“来,为可尘脱单干一杯!不容易啊,咱们圈子里的钻石王老五终于名草有主了!”
大家笑着碰杯,林小凡也喝了一小口红酒。
他能感觉到张可尘的朋友们是真心为他高兴,这让他很感动。
饭局进行到一半,林小凡起身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里遇到了陈哲。
“小凡,聊两句?”陈哲温和地说。
林小凡点点头,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可尘他是真的很喜欢你。”陈哲开门见山,“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以前谈恋爱,他都是淡淡的,好像随时可以抽身,但对你不一样,他提到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林小凡心里甜甜的,脸上有些发烫。
“不过,”陈哲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你们要面对的困难,可能比一般情侣要多。可尘家里……比较传统,他父亲那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林小凡的心沉了沉。
这个问题,他和张可尘都刻意回避着。
他知道张可尘的家境,知道他父亲对他寄予厚望,知道他背负着继承家业的压力。
“可尘他……是怎么打算的?”林小凡低声问。
“他没跟我们细说,但我了解他,他不会轻易放弃。”陈哲拍拍他的肩膀,“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条路不容易。但是小凡,如果你也真心喜欢他,就和他一起面对。我们这些朋友,都会支持你们的。”
“谢谢。”林小凡由衷地说。
回到包间,张可尘关切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吧?”
“没事。”林小凡对他笑了笑,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张可尘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朋友们的眼睛,大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那晚的聚会很愉快。
分别时,张可尘的朋友们都说以后常聚,让林小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回公寓的路上,张可尘开车,林小凡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陈哲……跟你说了什么?”张可尘忽然问。
林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他说你家里可能不会那么容易接受我们。”
张可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我爸那边,我一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眼神坚定,“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我相信你。”林小凡轻声说。
到了公寓楼下,张可尘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小凡:“凡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家里反对,甚至用一些手段逼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林小凡的心一紧,他想起那些电视剧里豪门棒打鸳鸯的桥段。
但他看着张可尘紧张的眼神,用力摇头:“不会,除非……除非你自己说要放弃。”
“我永远不会说。”张可尘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林小凡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倾身过去,第一次主动吻了张可尘。
那是一个短暂却坚定的吻,分开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我们一起面对。”林小凡说。
“嗯,一起。”张可尘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但彼此心里都明白,前路可能布满荆棘。
可是有爱人在身边,再多的困难,似乎也变得可以承受。
周末很快过去,林小凡又要回宁城了。
张可尘送他去车站,分别时,两人在车里吻了很久。
“过两周我去找你。”张可尘抵着他的额头说。
“好,我等你。”
看着林小凡进站的背影,张可尘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换上了一丝凝重。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父亲”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再等等,他想,等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张可尘没有想到,有些事,并不会等他准备好。
林小凡回到宁城的第三天,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他正在办公室整理采购清单,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以为是供应商,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优雅却冰冷的女声:“是林小凡先生吗?”
林小凡愣了一下:“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张可尘的母亲,我想和你谈谈,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