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学期,林小凡的身高蹿到了一米七八,体重也增加了五公斤。
原本单薄的身材变得结实,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最让他惊喜的是,晨跑时他不再掉队了,甚至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
“可以啊小三儿,脱胎换骨了。”
一次晨跑后,王鑫拍着他的肩膀说。
林小凡笑着擦汗,眼睛不自觉地寻找张可尘的身影。
张可尘正在和辅导员说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那一刻,阳光正好,林小凡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大二开学不久,林小凡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条表白信息。
那天晚上,他和张可尘在自习室看书。
手机震动时,他以为是王鑫催他带宵夜。
点开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小凡同学,我是二班的陈雨欣。关注你很久了,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和朴实的性格。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交往吗?”
林小凡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表白?
有人喜欢他?
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想知道张可尘的反应。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递到张可尘面前:“你看这个。”
张可尘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林小凡有些恼,“给点意见啊。”
“那你就交往试试看呗。”张可尘语气随意,眼睛还看着课本。
林小凡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以为张可尘至少会有点特别的反应,哪怕是开玩笑地说“有人跟我抢你了”也好。
但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在张可尘心里可能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哪是那么随便的人。”林小凡收回手机,语气有点冲,“还是单身自在,你这么帅都不交女朋友,我也不交。”
但张可尘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如坠冰窟:“我有女朋友。”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林小凡心上。
他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手指却紧紧攥住了手机。
“你有女朋友,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切,我还以为你钻石王老五呢!”
“高中同学,现在在南方读书。”张可尘的语气依然平淡,“异地恋,现在可告诉你了哦。”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小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自习室明亮的灯光变得刺眼,书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他满脑子都是“张可尘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原来他早就心有所属。
原来那些亲密的举动,那些耐心的指导,那些并肩的时光,都只是“好哥们”之间的情谊。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下自习回寝室的路上,两人难得地沉默。
秋天的晚风已经有些凉意,林小凡拉紧了外套。
“你生气了?”张可尘突然问。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林小凡扯出一个笑容,“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可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晚林小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脑海里反复回放和张可尘相处的点滴。
那些他以为有特殊意义的瞬间,跑步时的搂肩,自习时的靠近,生病时的照顾……
现在都有了新的解读:那只是张可尘对待朋友的方式。
而他,却在这些日常的温暖里,悄悄生了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