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凡刻意减少了和张可尘的接触。
他不再主动约自习,吃饭时也找借口和室友一起。
张可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多问,只是保持着一贯的态度。
一周后,林小凡回复了陈雨欣的短信:“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互相了解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赌气,也许是想证明自己也能被人喜欢,也许……只是想用一段新的关系,来掩盖心里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
和陈雨欣的交往很平淡。
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喜欢文学,学习努力。
他们一起上自习,傍晚在校园里散步,周末去看电影。
但林小凡始终找不到恋爱的感觉。
牵手时,他想到的是张可尘跑步后递来的纸巾;看电影时,他想到的是和张可尘一起熬夜看NBA直播的夜晚;甚至陈雨欣说话时,他都会走神,想起张可尘讲解高数题时专注的侧脸。
两个月后,陈雨欣提出了分手。
她说:“林小凡,你很好,但我觉得你心里有别人。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得很远。”
林小凡没有挽留。
分手那天,他一个人在海边坐了很久。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潮水一次次涌上沙滩又退去。
他想,陈雨欣说得对,他心里确实有别人。
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失恋后的林小凡变得消沉。
他不再去自习,经常窝在寝室打游戏。
王鑫和周郎都以为他是为情所伤,变着法子逗他开心。
“不就是个女人嘛,至于嘛。”王鑫说,“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周郎则默默地把游戏存档借给他:“新出的剧情,试试。”
林小凡感激他们的关心,却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
他中了一种叫“张可尘”的毒,无药可解。
一天晚上,周郎突然把电脑关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林小凡过去掀开被子,看见周郎眼睛通红。
“怎么了老二?”
“失恋了。”周郎的声音闷闷的,“初中谈到现在的女朋友,六年,她劈腿了。”
同病相怜的感觉让林小凡做出了决定:“走,喝酒去。”
他们在校外的小超市买了一箱啤酒,又去火锅店打包了食材。
回到寝室时王鑫还没回来,两人就摆开阵势,开始借酒浇愁。
周郎看着块头大,酒量却差得惊人。
三瓶啤酒下肚,他已经开始说胡话,抱着林小凡哭诉六年的感情如何付诸东流。
林小凡哄着他上了床,看着他呼呼大睡,心里愈发烦闷。
一箱酒才喝了不到一半。林小凡想了想,拎着剩下的酒去了海边。
九点的海边已经很暗,月光洒在沙滩上,泛着银白的光。
有几顶露营帐篷散落在远处,依稀能看见里面透出的暖黄灯光。
更隐蔽的角落里,一对对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情话。
林小凡找了块礁石坐下,打开啤酒。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精逐渐模糊了意识。
脑海里全是张可尘。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打球时跃起的身影,他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