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结束后终于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回酒店,只能在吃饭的地方稍作休息,好在饭店设备不错,座椅是两边对立式的沙发,可以直接靠在上面休息。
魏幸在对面的位置换到了宫颀的旁边坐下。
“干什么?”
“休息。”
“那边不可以吗?”
“想在这边。”
宫颀其实是想稍微躺一会的,但因为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所以躺下去的想法只能落空。
“坐过去我才能休息。”
“靠着我也可以休息。”魏幸小声嘟囔着。
“你在说什么?”
“你看上去有点累,我可以给你靠一会,没关系。”
“谁要靠你。”
“……”
说了拒绝的话,但魏幸还是没移动。
“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你从早上就在生我的气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感受得到。”
“没有。”
“为什么?”
“都说了没有。”
“那我如果让你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你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说这种……”
脑袋真的就被魏幸伸过来的胳膊带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
“不要动。”
魏幸胳膊从宫颀肩膀后面绕过去,将宫颀脑袋实实地按住。
“睡会吧。”魏幸偏过头这样说。
按理说过了三十岁的年纪再说怦然心动听上去像是笑话,哪怕是初入情场的雏鸟,心动也未免来得太迟,但现在不管是贴着头皮的温热大手,还是可靠的坚实臂膀,传递给心脏的只有逐步加快的跳动,so lame 却又如此的无可救药。
在这份安心又惶恐的心情中选择作罢闭上眼睛,没有座位被占休息被打扰到的不满,早上郁结的不通畅反而有了答案。
只是无法忍受被忽视的嫉妒心在隐隐做怪。
下午拍摄继续,魏幸的擅长技能到现在才算是派上用场,早上并没有雕刻的拍摄内容。
两人刚一抵达现场,魏幸就被杨导拉走了,半小时不到,宫颀就从其他人那里零零碎碎地得知了事情真相,原来是既定的木头尺寸变大了,比以前定下的足足大了五倍,既定规格长宽尺寸为二十厘米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一米,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细节都要在保持原型基础上放大五倍,这无疑是大山一般的压力。
因为现场的临时变更,拍摄时间也延迟到一小时之后,就因为魏幸需要时间去做规划。
“有把握吗?”
“嗯。”魏幸眉头严肃地皱了起来,回答得很有力度却始终没顾得上看宫颀一眼,目光锁死在眼前笨重的木块上。
“感到害怕的话,可以告诉我,害怕是人之常情。”
魏幸听懂了这句话,转过头看向宫颀,“你担心我会做不好吗?”
“从不担心这种事。”
“那就是了。”魏幸笑着,眼神中闪烁着笃定的光,不管内心害怕与否,不管结局与否,自信的态度像给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个不自信不阳光动不动就会害羞腼腆的大男孩这一刻好像隐去了,藏在身体里的是另一个可以与之完美互补的人。
魏幸的雕刻工作磕磕绊绊地开始了,宫颀并不是所有时间都和魏幸待在一起,而魏幸的雕刻过程也不是事无巨细,每时每刻都要被拍进镜头里的,更多的是跳跃式选拍,负责跟拍的摄影师完全有时间溜出去抽根烟,趁喝杯咖啡的空隙里休息一会,但必须在限制时间内完成作品的魏幸则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被压缩减半,这样忙忙碌碌各自管好各自事的生活一转眼就过去了一周。
终于迎来周日下午可以休息半天的通知,从午餐过后就想去看看魏幸的状况,但因为担心魏幸这周以来太过疲劳,想着让他多休息一会,所以一直在自己房间待到下午才走出去敲了魏幸的房门。
敲了两下也没人应答后又连续敲了几次,就算是睡得再熟听到这样接连的敲门声也该醒了吧?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也没人应答,随后又发去消息,就这样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也没人回复,青天白日下,宫颀后背生出些许冷汗。
因为强压力工作而猝死的上班族这些年屡见不鲜,事件发生概率虽极低,但意外往往就是猝不及防的,想到这里的宫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也不在意是否会影响到隔壁以及居住在同一走廊上的其他客人,捏紧拳头哐哐的对着门砸了下去。
“魏幸,开门。”
尽管知道如果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这样叫喊也是无济于事,但万一只是睡得太沉而进入梦魇状态呢?不是不得不考虑到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