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内容不多,拍摄几张短片发行宣传所需的照片就是全部内容,和魏幸分开在两辆车上同步做着造型。
“这个待会也会用到吗?”指着小桌上的形似口红的东西问道。
“是的呢。”
化妆师是位年龄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的女性,又瘦又小,几乎能看出手背青筋的身材却能轻而易举扛起和自己一般大的行李箱四处跑。
“颜色不会太夸张吗?”
“夸张?”化妆师从镜子里看向宫颀,认真解释道,“一点也不会哦,涂上去颜色不会很深,反而很自然呢。”
“怎么可能很自然。”
“你是第一次化妆吧?”
“看得出来?”
化妆师好脾气笑道,“现在有化妆习惯的男性蛮多的哦,应该也会用到男士口红的,颜色和女士口红会有些区别,颜色处理上相对贴近自然色一些,所以涂上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红。”
“这样啊……”
“是的,不过你喜欢更自然些的话,就按照你喜欢的来好了,不过,镜头该有的效果也不能完全忽视哦,哦,还有,头发呢,你更喜欢现在这样还是梳上去一些呢?”
“有特别要求吗?”
“这点没有。”
“那就这样吧。”
“也好,现在的发型确实也很适合你呢。”
想象着魏幸待会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很想看到他露出整个额头的样子。
“呜哇,”车门被拉开的同时传来了楚芸夸张的哈欠声,“哦,不好意思,有点困,我休息一会,不影响你们吧?”
“不会。”
楚芸躺下休息,车内不再有说话的声音,化妆师刷刷的在宫颀那张脸上作画,一切就绪后轻轻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宫颀打开了手机想发消息给魏幸,问他那边情况如何。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被楚芸的突然出声惊吓到,宫颀关掉手机。
“什么?”
“什么什么,你们关系不一般吧?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嘛?我除了术赫,谁都不会说的哦。”
虽没跟除了任陆非之外的任何人提到过自己的喜好,但也明白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某个细节而败露,尤其是在心细如丝的杨导面前,不过没想到这才是第一天,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发现了。
是自己哪里做的太明显吗?明明已经很控制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
“唔,没错,但好奇心让我睡不着啊,快点告诉我,我都快忘记刚进入恋爱时的那种心动感觉了,一定很美好吧。”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嚯,怎么会?我从来不会看走眼的。”
“这点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之,不是了。”
“他不是吗?”
“啊,嗯。”
“……这样啊。”楚芸有些失望的样子。
“嗯。”
“不过,知道你是的时候真的有点意外呢,你以前一直都没有过这方面的恋人吧?”
“嗯。”
“所以说才更让我好奇啊,这么说的话,你是单恋了?”
“单恋?”
“唔。”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动不动就失控的感觉是喜欢吗?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哈,很明显吗?”
“唔,是喜欢的眼神。”
“这样啊……”
“他那边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看他反应是还不知道吧?”
“嗯,不过,我自己什么想法,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慢慢来,喜欢上直男本来就是很痛苦的事,这是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事。”
“唔……”
失神回答着,垂下视线,心里想的其实是更复杂的事,如果注定要有一段恋爱关系建立在自己与魏幸身上,那么,攻克魏幸的直男大关将不是唯一的障碍。
“如果他是个不错的人,就和他谈谈吧,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也要试一试才行,被这种事就吓跑的朋友,不留在身边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善意。”
楚芸拍了拍宫颀肩膀出去了。
“啊,你会保密的吧?”
楚芸举手做出OK手势。
“再试着靠近一点吧?”“很好。”“看向对方一点哦。”“太棒了。”“直接躺下来吧?”试着做一下这个动作怎么样?”
下午就这样在摄影师的指导与职业性夸赞中快速度过,中午和楚芸的对话一直萦绕在脑袋,收工返回酒店时脑子也一直在想,看到魏幸时更加复杂的心情让宫颀说不出话来。
“很累吧?”魏幸主动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