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什么?我点外卖。”
自从上次和魏幸吵过架之后,宫颀就不愿意让魏幸给自己做饭做早餐了。
因为杨导这次给的时间完全充足,所以魏幸并没有搬到宫颀家住,每次都是在休息的时间过来,通常是早上到晚上回。宫颀提出魏幸可以带走木头并想在什么地方做就在什么地方做的时候,魏幸坚持这里是最理想的地方,魏幸执着的态度让宫颀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着他去。
十月下旬开始变得忙起来,有时候出差连着几天都不在家,排练的时间也变得不规律,魏幸休息的时间又不固定,为了方便他进出,只好连家里的密码都跟他交代了。
交待密码时莫名想起刚遇见魏幸那会,喝醉了酒被魏幸带回家,问到你当时是怎么进来的?魏幸坦白说是挪用了自己的手指。
“我不想吃外卖。”魏幸赌气地说。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有些东西似乎偷偷地发生了变化,魏幸比以前不客气了很多。就比如魏幸的语气,神态,动作,以前哪里敢说我不愿意,我不想要,我不同意这种直接表达观点的话,不是闷着不说话就是谁也不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的魏幸一进家门就跟到了自己的地方一样,换上宫颀专门给他添置的拖鞋,衣服脱了往门口衣架一挂,甚至渐渐也喜欢上了喝花茶,每次都见他在开始雕刻之前先去厨房给自己冲杯花香四溢的绿茶。
“随便,那我不管你了。”宫颀也不惯着他。
“你也不许吃外卖。”
“管好自己的事。”
“外卖不干净,我做给你吃吧。”魏幸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一个整天待在饭店,至少两顿是在饭店解决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外卖不干净。”
“那不一样,我们吃的和顾客吃得不一样。”
“你是说你们给顾客的不干净吗?小心我拿这话举报你们饭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工作人员平时吃得简单而且成本也低,再加上我们饭店是不出外卖的。”
宫颀眯起眼睛,“所以呢,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吃什么?”
“上次来你也吃的外卖。”魏幸埋怨地说道。
魏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家里吃过的外卖包装没有及时扔掉,魏幸在雕刻完木头收拾垃圾时发现了,从那次之后他就耿耿于怀,总跟宫颀说不可以经常吃外卖。
“喂,我做饭水平有够烂的,不点外卖,你要我怎样啊。”
“我会做啊。”
“不用啦。”
不容反驳的强硬语气,说不用了不仅是受到吵架事件的影响,更是因为以自己的做菜实力没法支撑魏幸不在的一日三餐,而魏幸一周以来提供的一两顿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反倒让自己形成依赖与期待魏幸到来的恶习。
在魏幸看来,这些一定都不过是自己拒绝接受他的好意和对他欲要感恩的抗拒。
魏幸走到门口换了鞋,从衣架取了衣服,打开门。
“今天这么早就回去吗?”
“我不想吃外卖。”
“真是个固执的臭小子,吃一顿会怎样啊,去饭店吃饭跟吃外卖有什么区别啊。”
“一顿也不想吃啦。”
魏幸气呼呼地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啧,越来越自我了。”
点餐后的二十分钟,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来了,想着这回外卖倒是挺快,打开门却看到手里提了两大袋蔬菜的魏幸,芹菜大白葱的叶子从袋口露出头来。
魏幸走进厨房后不多时,就传来了呲啦啦,蔬菜在热锅中翻滚的声音,宫颀对此也不能说什么,不能阻挡魏幸,又不能强迫魏幸必须和他一起吃外卖,吃什么是魏幸的自由。
虽然厨房与客厅之间的格挡门是关着的,但里面的味道还是多少流出来一些,闻到味道后宫颀更饿了,手机显示外卖到达时间是十几分钟后。
虽非常不想面对魏幸和他那展示厨艺般的美食与自己那图片仅供参考但具有饱腹力的食物共同出现在一张桌子上的场面,但自己能做的只是束手无策地耐心等待。
在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魏幸打开了厨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简直是太棒了,宫颀与手端两盘艺术品的魏幸擦肩而过。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