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外卖员也闻到了室内烹饪的味道,好奇地朝里面张望着,残忍的将外卖员的视线斩断在门外,宫颀带着自己的充饥粮在魏幸对面打开了。
以为魏幸就给自己做了虾仁番茄意面,芦笋牛肉,但没想到他转身又去了厨房,端出来一份菠萝牛肉恰巴塔和一锅浓浓的番茄豆腐汤。
虽然清楚他做什么做多少都跟自己没关系,但宫颀还是边将自己的食物往嘴里送边嘟囔道。
“一个人做这么多吃得完吗,吃不完的话也真是太浪费了吧。”
“外卖每次吃到一半就扔掉的人没资格说别人浪费吧。”
“喂,别人说什么听着就好,不要还嘴。”
“……”魏幸不满地撇着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整理好筷子摆出一副要开吃了的姿势,却迟迟没有动筷子,而是盯着宫颀看。
“好吃吗?”
“当然了。”为了证明是真的好吃,宫颀吃得非常认真,坦白说,虽然可能比不上魏幸新鲜出锅的食物,但这家的外卖味道确实不差。
“我想尝尝。”
“吃你自己的就好了,干嘛还跟我抢。”
“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外卖才能让你这么喜欢吃。”
“有时候好奇心大可不必这么重。”
“交换呢?我尝你的,你也尝一口我的好了。”
感觉有点像是陷阱的味道,但他说尝一口,只是尝一口的也没什么大碍,而且条件是平等的交换品尝,这样都不允许的话,自己的行为动机无法解释。
作为交换,宫颀把自己的食物换到魏幸旁边,自己则挑选了一大块儿菠萝加牛肉放进嘴里,无比享受地咀嚼着。
似乎是担心被突然抢走,魏幸手把着外卖盒完全没有品尝觉悟地大口大口很快将里面的饭吃掉大半。
“快还给我,做人怎么能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魏幸充耳不闻,争分夺秒地解决完所有食物,用餐巾纸擦过嘴巴后撇嘴说道,“味道也不过如此。”
“你是故意的吧?”
“我吃饱了,吃不完就扔掉的话也太浪费了吧,你说的话我有好好听的,所以剩下的食物就拜托你了。”
“喂,混蛋。”
“我先去忙了,吃完如果不想收拾的话,放着我来就好了。”
这么说了之后魏幸果然拉开椅子去了阳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了雕刻工作。
自从上次跟着魏幸这位不怎么合格的老师雕过一只小狗后,宫颀对雕刻很难,自己恐怕绝对做不好的想法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在魏幸指导下,宫颀自己也尝试着做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因为实在受不了魏幸那双旧手套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来的橡胶臭味,所以手套也换了新的。
周内偶尔在家的时候为了清空魏幸休息时买来的菜,只好忍受着自己糟糕厨艺捣鼓出来的充饥粮,不及魏幸做出来的食物的十分之一美味,但也能保证作为一个人一天的正常能量摄入。
后来魏幸来的时候会直接买好菜带过来,临近饭点,在宫颀说要点外卖之前就先行一步准备午餐晚餐,不再用狡猾的骗术让宫颀被迫乖乖吃完所有东西,而是理直气壮地告诫宫颀,“在浪费食物面前,所有的原则也好,情操也好,都先放一放吧。”
是个十分珍惜粮食的臭小子。
也是个十分欠收拾的臭小子。
脾气增长比天气变冷的速度快多了,不过在十一月中旬时,一场降雪使得天气变化速度远超魏幸的脾气变化。
十一月十号到十五号的几天都是在国外度过的,以前因为工作原因走在别国的大街上从来不会生出想要拍照的念头,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毫无感知,没有想要分享的人,没有想要诉说的人,除了真真切切进到嘴里的食物能刺激味蕾上的变化外,对此外一切都麻木不仁。
从魏幸电话里说也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所以宫颀的手机相册里开始变得丰满起来,有了异国街道的照片,古老建筑物的照片,装修风格独特的店铺照片,街头卖艺人物的照片,精美拉花的咖啡也要拍一张,相册里有时一天之内就能增加几十张。
而和魏幸的聊天记录里也布满了分享照片的记录,魏幸总是对一切都充满了期待与好奇的特点与他呆板木讷的外在显示出巨大的违和感。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如果总在内心反复帮助自己确认某种认知,那么这种认知最终就会成真,所以说宫颀也不确定自己是从搬出友谊两个字的时候就无比确认肯定魏幸就是以朋友身份出现在生活里的,还是在相处中反复确认最后才肯定的,总之,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朝着亲密朋友的方向快速发展着。
只是在魏幸各方面展现的格外自然且对自己生出更多信任的同时,宫颀总觉得自己需要将一部分自我隐藏起来,才能确保这段友谊继续向前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