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一岁生日后一周，沈时晏的新电影上映了。

首映礼那天，苏念带着零零一起出席。

这是零零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场合。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小蝴蝶结，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记者们看到她们，镜头全对准了这边。

“苏念！看这边！”

“零零！看这里！”

零零眨眨眼睛，看着那些镜头，忽然笑了。

小手一挥一挥的，像是在打招呼。

记者们激动得快门按不停。

秦鹿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苏念笑了：“什么饭？”

秦鹿：“镜头饭。你看她，多会抢镜。”

苏念低头看着怀里的零零，忍不住笑了。

是啊，这小家伙，确实很会抢镜。

电影开始了。

苏念抱着零零，坐在沈时晏旁边。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父亲和女儿的故事。

沈时晏演那个父亲。

一个普通的、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爱女儿的父亲。

苏念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电影太感人。

是因为——沈时晏演得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那不是在演。

那是他在学怎么做爸爸。

学怎么爱零零。

学怎么——成为一个父亲。

她转头看沈时晏。

沈时晏也在看她。

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笑了：

“你已经是很好的爸爸了。”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苏念。”

苏念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谢什么。是你自己。”

电影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沈时晏被请上台，接受采访。

主持人问：“沈老师，这部电影里，您演的是一个父亲。现实生活中，您也是一位父亲。请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沈时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个抱着零零的女人，轻声说：

“有。”

“我在电影里演的，是我自己。”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爱女儿，但一直在学的父亲。”

台下响起掌声。

沈时晏继续说：

“我有一个女儿，叫零零。”

“她今天也来了。”

镜头转向苏念和零零。

零零眨眨眼睛，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笑了。

小手一挥一挥的，像是在跟所有人打招呼。

全场都笑了。

有人喊：“零零好可爱！”

有人喊：“沈时晏，你女儿比你火！”

沈时晏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看着台下的零零，轻声说：

“零零，爸爸爱你。”

零零像是听懂了，小手挥得更欢了。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她们。

首映礼结束后，苏念抱着零零，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她们。

季云舟。

苏念愣住了。

季云舟看着她，表情难得地有些不自然。

“苏念，能聊几句吗？”

苏念看了看怀里的零零——已经睡着了。

她点点头：“好。”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季云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看了你的书。”

苏念愣了一下。

季云舟继续说：“《一直下去》。我看了三遍。”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