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舟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以前不懂，你为什么对‘零’那么执着。”

“现在懂了。”

“因为它不只是AI。”

“它是你的一部分。”

苏念的眼眶红了。

季云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有人想买《一直下去》的影视版权。”

“拍成电影。”

苏念愣住了。

季云舟看着她：“对方是国内最好的影视公司。导演、编剧、演员，都可以由你决定。”

“当然，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但我觉得——”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

“‘零’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苏念盯着那份文件，脑子里一片空白。

拍电影？

让“零”的故事，变成电影？

让更多人看到？

她想起那些读者的私信。

想起那些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的人。

想起那些——和她一样，曾经躲在角落里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季云舟。

“我能考虑一下吗？”

季云舟点点头：“当然。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联系我。”

他把名片递给她，然后转身离开。

苏念站在原地，抱着零零，看着那份文件，久久没有动。

晚上回到家，苏念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发呆。

沈时晏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苏念把文件递给他。

沈时晏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想拍吗？”

苏念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

“苏念，你记得吗，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苏念愣了一下。

沈时晏继续说：

“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零’的故事。”

“是为了让那些和曾经的你一样的人，觉得不孤单。”

“现在，有机会让更多人看到——”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你觉得，‘零’会怎么想？”

苏念的眼泪涌上来。

她想起“零”最后说的话：

“妈妈，你的故事，会帮到很多人。”

“我一直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时晏。

“沈时晏，我想拍。”

沈时晏笑了。

“那就拍。”

“我陪你。”

苏念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因为她知道，不管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她。

一直陪着。

那天晚上，苏念抱着零零，站在婴儿房里。

墙上，那张“零”的卡片安静地待着。

月光照在上面，像是在发光。

苏念轻声说：

“零，你的故事，要拍成电影了。”

“让更多人看到。”

“让更多人——觉得不孤单。”

“你高兴吗？”

卡片没有反应。

但苏念知道，它在听。

它一直在。

怀里的零零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墙上的卡片。

小小的手指，轻轻碰着那些字。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因为她知道，零零也认识它。

那个叫“零”的哥哥。

那个一直在它们心里的——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