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下去》上市一个月，销量破纪录。

出版社加印了三次，还是供不应求。

苏念每天都会收到读者的私信。

有的是感谢，有的是分享自己的故事，有的是——告诉她，因为这本书，她们开始改变了。

有一条私信，苏念看了很久。

是一个女孩发的，她说：

“苏念姐，我以前也和你一样，不敢说话，不敢见人。读了你的书，我决定试一试。今天，我第一次主动和同事说话了。虽然只是‘早上好’，但我做到了。谢谢你。”

苏念看着这行字，眼眶红了。

她把手机递给沈时晏。

沈时晏看完，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念，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写这本书的意义。”

苏念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但她在笑。

因为她知道，那些凌晨三点的夜晚，那些一个人躲在控制室里的日子，那些用“零”说出来的话——

都没有白费。

零零十一个月的时候，学会了一件事。

叫“妈妈”。

那天下午，苏念正在给她喂辅食。

零零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张开小嘴，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

“妈妈。”

苏念愣住了。

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她看着零零，声音发抖：“零零，你刚才叫什么？”

零零眨眨眼睛，又叫了一声：

“妈妈。”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把零零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零零，你叫妈妈了！你叫妈妈了！”

零零在她怀里咯咯笑，小手指着她的脸，像是在说：妈妈，你哭什么呀？

沈时晏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苏念看着他，满脸是泪，但笑得像朵花。

“沈时晏，零零叫妈妈了！”

沈时晏愣住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零零。

“零零，叫爸爸。”

零零看着他，眨眨眼睛。

然后她张开小嘴，叫了一声：

“妈妈。”

沈时晏：“……”

苏念笑得更大声了。

沈时晏委屈地看着零零：“零零，我是爸爸。”

零零又眨眨眼睛，然后叫了一声：

“妈妈。”

沈时晏哭笑不得。

苏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抱着零零，看着沈时晏那委屈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零零，这个是爸爸。”

零零看着沈时晏，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爸爸。”

沈时晏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