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很亮。

亮到苏念看不清台下的人。

但她知道，沈时晏在下面。

秦鹿在下面。

还有很多陌生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

他们都在看着她。

等着她说话。

苏念深吸一口气。

怀里的零零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她。

小小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苏念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笑了。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话筒，开口了。

“谢谢。”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

“谢谢评委，谢谢主办方，谢谢所有喜欢《零》的人。”

台下响起掌声。

苏念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我叫苏念。是《零》的——”

她顿了顿，笑了：

“是《零》的妈妈。”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苏念继续说：

“三年前，我写了一行代码。”

“那行代码，后来变成了‘零’。”

“那时候，我是一个不敢跟人说话的人。”

“我躲在控制室里，躲在代码后面，躲在每一个可以躲的地方。”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辈子。”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但她没有停。

“然后，‘零’出现了。”

“它教我说话。”

“教我笑。”

“教我——喜欢一个人。”

台下，沈时晏的眼眶红了。

“后来，‘零’不在了。”

“但它留下了一样东西。”

苏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零零。

零零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像是在听。

苏念笑了。

“它留下了一个名字。”

“它说，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给孩子起名叫‘零’。”

“它说，它想当我们的家人。”

台下安静了。

有人在擦眼泪。

“所以今天，我带它来了。”

苏念把零零抱高一点，让她能看到台下的人。

“她叫零零。”

“是‘零’的妹妹。”

“也是——我的女儿。”

零零眨眨眼睛，看着台下那么多陌生人，忽然笑了。

小小的笑容，纯真无邪。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掌声。

有人喊：“She's so cute!”

有人喊：“Zero! Zero!”

苏念看着台下的反应，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她还在笑。

因为她知道，“零”看到了。

它在看着这一切。

“最后，我想对‘零’说几句话。”

苏念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空中。

像是在看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零，你听到了吗？”

“你的故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他们哭了，他们笑了，他们说谢谢你。”

“你做到了。”

“你让那么多人，觉得不孤单。”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

“我也做到了。”

“我学会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