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零零睡了十个小时。

剩下的两个小时，她在吃奶。

苏念看着怀里那张满足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小吃货。”

零零眨眨眼睛，继续吃。

沈时晏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温柔。

“她像你。”

苏念抬头看他：“哪里像？”

沈时晏想了想，说：“吃东西的时候，特别认真。”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像，是有点像。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是一片陌生的风景。

国外的天空，比国内的蓝一点。

国外的云，比国内的低一点。

国外的阳光，比国内的亮一点。

苏念抱着零零，看着窗外，心里有点紧张。

沈时晏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在。”

苏念点点头。

零零在她怀里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然后，她笑了。

小小的嘴巴咧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苏念愣住了。

沈时晏也愣住了。

“她在笑？”

苏念点点头，眼眶红了。

零零看着窗外，笑了。

像是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说：你好，我来了。

酒店是主办方安排的，在市中心，窗外能看到一个很大的公园。

苏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零零在婴儿床里睡着了。

沈时晏从后面抱住她。

“累吗？”

苏念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不真实。”

沈时晏：“什么不真实？”

苏念想了想，说：“这一切。”

“一年前，我还躲在控制室里，不敢跟人说话。”

“现在，我站在国外的酒店里，怀里抱着我们的孩子。”

“明天，我要去领一个国际大奖。”

她转头看着沈时晏，眼眶红了。

“沈时晏，这是真的吗？”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柔软。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是真的。”

“因为是你。”

“是你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苏念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但这次，是暖的。

颁奖礼前夜，苏念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期待。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

沈时晏在旁边，忽然开口：

“睡不着？”

苏念转头看他：“你也睡不着？”

沈时晏点点头。

两人对视，都笑了。

沈时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在想什么？”

苏念靠在他胸口，轻声说：“在想，明天要说的话。”

沈时晏：“准备好了吗？”

苏念想了想，说：“准备好了。”

“但还有点紧张。”

沈时晏轻轻拍着她的背：“紧张是正常的。”

“但你记得吗？‘零’说过什么？”

苏念愣了一下。

沈时晏继续说：“它说，跟人说话的时候抬起头。你抬头的样子，很好看。”

“明天，你上台的时候，就抬起头。”

“看着那些观众，看着那些镜头。”

“然后说你想说的话。”

苏念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点点头：“好。”

沈时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我陪你。”

第二天早上，秦鹿神秘兮兮地敲开他们的门。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苏念看着那个盒子，愣住了：“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