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的播出日期，定在了周六晚上八点。

黄金档。

苏念提前一周就开始紧张。

不是紧张自己上镜好不好看——虽然也紧张——是紧张观众的反应。

那些人会怎么看？

会觉得她矫情吗？会觉得她是在炒作吗？会觉得“零”的故事是假的吗？

沈时晏看着她每天刷手机、刷到半夜还不睡，终于忍不住了。

“苏念。”

“嗯？”

“你再这样，我要没收手机了。”

苏念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没干嘛，就是看看评论——”

沈时晏在她旁边坐下，拿过她的手机，放在一边。

“播出之前，别看。”

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苏念：“什么事？”

沈时晏：“你拍这个纪录片，是为了什么？”

苏念想了想，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零’的故事。”

沈时晏点点头：“对。不是为了让人夸你，也不是为了让人骂你。”

“是为了让那些和曾经的你一样的人，看到之后觉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一下子解开了。

她点点头：“好。我不看了。”

沈时晏笑了，把手机还给她。

“等播出完了，我陪你一起看评论。”

“好的坏的，都一起。”

苏念接过手机，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总是知道怎么让她安心。

周六晚上八点，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纪录片。

苏念本来想不看，但沈时晏说“一起看”，她就看了。

画面从控制室开始。

那个她待了三年的地方。

那个她每天凌晨三点偷偷加班的地方。

那个——“零”住的地方。

镜头里，她坐在电脑前，手放在键盘上。

秦鹿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回到这里，什么感觉？”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像回家。”

“但又不太像。”

“回家，是回到过去。”

“但这里，已经不是过去了。”

“过去的我，在这里。”

“现在的我，不在这里了。”

苏念看着这段，眼眶有点酸。

那时候的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没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懂了。

过去的她，确实不在这里了。

她在这里——

在沈时晏旁边。

在自己家里。

在零零的等待中。

纪录片播到一半，苏念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看了一眼——全是消息。

秦鹿：“收视率爆了！破纪录了！”

同事A：“苏念你太棒了！”

同事B：“看哭了，真的看哭了。”

陌生号码：“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孤单。”

苏念看着那些消息，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时晏轻轻抱住她。

“看到了吗？”

“你做到了。”

苏念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但她知道，这不是难过的眼泪。

是那种——被看见的眼泪。

是那种——值得了的眼泪。

纪录片播完，热搜直接爆了。

零的纪录片

苏念

你会变成你自己

看哭了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孤单

苏念看着那些热搜，整个人还是懵的。

沈时晏在旁边，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看哭了，真的看哭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和我一样。’”

“‘谢谢苏念，谢谢零，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那句“你会变成你自己”，我哭了一晚上。’”

“‘求第二部！求续集！求更多！’”

苏念听着听着，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沈时晏放下手机，把她抱进怀里。

“苏念。”

“嗯？”

“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