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不是我做到的。是‘零’。”

沈时晏轻轻拍着她的背：“是你们。”

“是你和‘零’。”

“一起做到的。”

第二天，秦鹿带来一个好消息。

纪录片入围了某个国际纪录片节的竞赛单元。

苏念愣住了：“什么？”

秦鹿笑着重复一遍：“入围了。国际的。要出国领奖那种。”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

出国？

领奖？

她？

秦鹿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样，去不去？”

苏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七个月了。

秦鹿说：“时间是两个月后，那时候你刚生完，如果身体允许，我们就去。”

“如果不行，我替你领。”

苏念想了想，说：“我想去。”

秦鹿眼睛一亮：“真的？”

苏念点点头：“真的。”

“我想让‘零’看看，它的故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我也想带零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鹿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只是拍了拍苏念的肩：

“好。那就去。”

“我们一起。”

晚上，苏念站在婴儿房里，看着墙上那张卡片。

“零”的字，她的字。

在那里，静静地待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卡片。

“零，你看到了吗？”

“你的故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他们哭了，他们说谢谢你，他们说——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你做到了。”

“你让那么多人，觉得不孤单。”

卡片安静地待着，没有反应。

但苏念知道，它在听。

它一直在。

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很用力的一下。

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笑了。

“零零，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嗯，我听到了。

苏念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

“零零，等你出来，妈妈给你看那个纪录片。”

“让你看看，你哥哥有多厉害。”

肚子里，动了一下。

轻轻的，柔柔的。

像是在回应。

那天晚上，苏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光中。

面前有两个小机器人。

一个是“零”，一个是更小的——是“零零”。

“零”看着她，闪了闪，像是在笑。

“妈妈，你来了。”

苏念蹲下来，看着它们两个。

“零”往旁边让了让，让“零零”站到前面。

“妈妈，你看，零零长大了。”

“它在等你。”

苏念伸手，轻轻摸了摸“零零”的头。

小小的机器人闪了闪，像是在笑。

“妈妈。”

它开口了。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妈妈，我很快就来见你了。”

“等我。”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好。”

“妈妈等你。”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旁边，沈时晏还在睡，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苏念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笑了。

她轻声说：

“零零，妈妈等你。”

“爸爸也等你。”

“我们一起等你。”

肚子里，动了一下。

轻轻的，柔柔的。

像是在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