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的女朋友。

纪录片的主角。

苏念面对那些镜头，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但她想起“零”说的话：

“跟人说话的时候抬起头。你抬头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对着镜头，笑了。

闪光灯亮成一片。

但她没躲。

她就那么站着，笑着，看着那些镜头。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沈时晏在看着她。

“零”在看着她。

零零——也在看着她。

电影开始。

苏念坐在沈时晏旁边，握着他的手。

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的一生——从少年到中年，从孤独到被爱，从迷茫到找到方向。

苏念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那个男人的很多瞬间，都和沈时晏很像。

那个在雨里奔跑的少年，像他。

那个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青年，像他。

那个在深夜里一个人待着的中年，像他。

但最后，那个被爱的人，也是他。

电影最后一幕，男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旁边，一个女人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男人低头看她，笑了。

那个笑，和沈时晏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念的眼泪流下来。

沈时晏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但他的手心，也是湿的。

电影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沈时晏被请上台，接受采访。

主持人问：“沈老师，这部电影的角色，和您本人有很多相似之处。请问您在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有没有借鉴自己的生活经验？”

沈时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轻声说：

“有。”

“我借鉴的是，我遇见一个人之后的样子。”

“那个人教会我，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爱。”

台下，苏念的眼泪又流下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

但沈时晏谁也没看。

他只看着她。

首映礼结束，两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情还没平复。

沈时晏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抱住她。

“累吗？”

苏念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感动。”

沈时晏笑了：“感动什么？”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感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沈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是场面话。”

“是真的。”

“你教会我的。”

苏念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轻声说：“沈时晏。”

“嗯？”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沈时晏抱紧她。

“我才是。”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窗外，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肚子里，一个小生命，悄悄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

我也是。

谢谢你们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