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念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机器人，看着它一点一点变暗，看着它——

忽然，屏幕又亮了。

一行字跳出来：

“对了，妈妈，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苏念愣住了。

“沈时晏在台下哭了。”

“哭得可丑了。”

全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苏念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转头看向台下。

沈时晏确实在哭——不是那种“默默流泪”，是那种“眼泪糊了一脸”的哭。

但他看到苏念在看自己，立刻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对她笑了笑。

比了个口型：“我没事。”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喜欢到——

她站起来，对着屏幕说：“零，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屏幕上的小机器人闪了闪，像是在等。

苏念深吸一口气，说：

“你不是我活过的证明。”

“你是我活着的意义。”

屏幕上，小机器人安静了几秒。

然后，它打出最后一句话：

“妈妈，你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

“再见。”

屏幕暗了。

彻底暗了。

苏念站在台上，看着那块空荡荡的屏幕。

她知道，“零”不会再亮了。

但她知道，它会一直在。

在心里。

主持人走上台，轻声说：“谢谢苏念，谢谢‘零’。”

苏念点点头，准备下台。

但她刚走了一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回头，看向台下。

沈时晏还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亮亮的。

苏念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手——

不是挥手。

是那种“你上来”的手势。

沈时晏愣了一下。

全场观众也愣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上去！上去！上去！”

沈时晏站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他走到苏念面前，看着她。

苏念看着他，轻声说：“你刚才说，要上来拉钩的。”

沈时晏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

“拉钩。”

苏念也笑了。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但两个人谁也没看。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

像看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