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两个人的小拇指还勾在一起。

台下，闪光灯还在闪。

苏念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是直播。

全国观众都在看他们拉钩。

她的脸腾地红了，想把手抽回来。

但沈时晏没放。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跑什么？”

苏念小声说：“直、直播……”

沈时晏笑了：“直播怎么了？”

“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苏念是我喜欢的人。”

苏念的脸更红了，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苏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时晏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了，然后对着台下说：“别闹。她容易紧张。”

台下笑声一片。

主持人适时地走上台，笑眯眯地说：“两位，要不要说点什么？”

苏念摇头，拼命摇头。

沈时晏想了想，对着镜头说：“那我就说一句吧。”

“谢谢‘零’。”

“谢谢它把苏念借给我。”

“谢谢它让苏念学会说话，学会笑，学会——”

他顿了顿，看向苏念，眼神柔软：

“学会喜欢我。”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了。

“我也想说一句。”

主持人愣了一下，连忙把话筒递过去。

苏念接过话筒，手还在抖，但她看着沈时晏，一字一句地说：

“沈时晏，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喜欢是什么感觉。”

“谢谢你让我知道，凌晨三点，有人等。”

“谢谢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让我变成苏念。”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沈时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响，和她的一样。

她想，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不是不紧张，不是不害怕。

是有一个人，在你紧张害怕的时候，抱着你。

两人正在台上抱着，突然一个人冲了上来。

秦鹿。

她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是本节目导演秦鹿。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

秦鹿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这两个人，是我撮合的！”

“所以他们的喜酒，我必须坐主桌！”

全场爆笑。

沈时晏抬头看她：“你撮合什么了？”

秦鹿理直气壮：“我把你弄来上节目，不是撮合？”

“我把她安排给你当‘零’的负责人，不是撮合？”

“我天天给你俩创造机会，不是撮合？”

沈时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确实该坐主桌。”

秦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记住了啊，到时候随礼随我这份儿！”

台下笑成一片。

苏念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看着秦鹿，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

嘴上不饶人，心里全是温柔。

直播结束。

后台。

苏念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整个人还在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上电视了？在全国观众面前拉钩了？被秦鹿当众“抢功”了？

沈时晏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水。

“累不累？”

苏念接过水，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懵。”

沈时晏笑了：“正常。我第一次上节目也懵。”

苏念喝了一口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零’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你教的吗？”

沈时晏愣了一下：“我教的？我怎么教？”

苏念：“就是你之前帮我模拟的时候……”

沈时晏摇头：“不是我。那些话，是‘零’自己说的。”

苏念愣住了。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苏念，你忘了，‘零’是你写的。”

“你写的那些代码，那些设定，那些情感逻辑——都是你。”

“它说的那些话，是你想说的。”

“它记得的那些事，是你教它记得的。”

“它是你的孩子。”

“孩子当然会说妈妈想说的话。”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我好想它。”

沈时晏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它也想你。”

“但它现在，可以放心了。”

“因为你有我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沈时晏笑了笑，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安静得刚刚好。

晚上回到家，苏念打开手机，想再看看今天直播的片段。

但她刚打开，就看到一条推送：

“您有一条新的消息——来自‘零’。”

苏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