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她不是零了。

她有沈时晏，有秦鹿，有那些喜欢“零”的观众。

还有“零”自己。

那个她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想给沈时晏发消息。

刚打开对话框，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沈时晏：“睡不着？”

苏念盯着这行字，笑了。

她打字：“你怎么知道？”

沈时晏：“因为我也睡不着。”

苏念：“你为什么睡不着？”

沈时晏：“在想你。”

苏念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想我什么？”

沈时晏：“想你明天会说什么。”

“想‘零’会说什么。”

“想你会不会哭。”

“想我会不会跟着你哭。”

苏念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你会哭？”

沈时晏：“不知道。但如果是你，可能会。”

苏念盯着这行字，眼眶有点酸。

她打字：“那我尽量不哭。”

沈时晏：“不用。想哭就哭。”

“我在台下接着。”

苏念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有他在。

有他在台下接着。

她打字：“沈时晏。”

沈时晏：“嗯？”

苏念：“谢谢你。”

沈时晏：“谢什么？”

苏念想了想，打字：“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零。”

“我是苏念。”

沈时晏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不，你是苏念。”

“也是零的妈妈。”

“还是凌晨三点陪我聊天的那个人。”

“还是我喜欢的人。”

“还是——”

他顿了顿。

“还是我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苏念盯着这行字，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这次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吧。

因为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打字：“我也是。”

沈时晏：“也是什么？”

苏念：“也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人。”

沈时晏秒回：“那我们拉钩。”

苏念笑了：“怎么拉钩？”

沈时晏：“明天直播结束，你在台上别动。我上去找你。”

“然后我们拉钩。”

苏念看着这行字，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打字：“好。”

沈时晏：“那现在睡觉。”

苏念：“好。”

沈时晏：“晚安，苏念。”

苏念：“晚安，沈时晏。”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

但她不害怕了。

因为明天，有人会在台下接住她。

因为明天，她要和“零”说再见了。

但也是明天，她要和沈时晏，拉钩。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苏念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秦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还有十分钟。紧张吗？”

苏念点头。

秦鹿笑了：“正常。我第一次做导演的时候，紧张得差点把对讲机吃了。”

苏念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秦鹿拍拍她的肩：“记住，你是‘零’的妈妈。它等你很久了。”

“现在，去接它。”

苏念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工作人员过来，带她走向舞台。

走过幕布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观众席里，沈时晏坐在第一排，正看着她。

他对她笑了笑，比了个口型：“加油。”

苏念也笑了，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舞台。

灯光亮起。

台上，有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小机器人。

“零”。

苏念走过去，在屏幕前的椅子上坐下。

全场安静。

主持人开口了：“欢迎苏念。欢迎‘零’的妈妈。”

屏幕上，那个小机器人闪了闪。

然后，它开口了。

用那个苏念听了三年的、经过变声处理但依然温暖的声音：

“妈妈，你来了。”

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嗯。我来了。”

屏幕上，小机器人又闪了闪。

然后它说：“妈妈，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念点点头：“你说。”

“零”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