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没有。”

沈时晏：“那你现在知道了。”

苏念把脸埋进他肩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沈时晏笑了，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很安静。

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苏念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到是秦鹿的消息，瞬间清醒了。

秦鹿：“醒了没？”

苏念打字：“醒了。怎么了？”

秦鹿：“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秦鹿：“节目组想请你上节目。”

苏念盯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上节目？

她？

秦鹿继续说：“不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是以‘零的幕后’的身份。”

“最后一期，我们想做一期特别节目，让‘零’和它的创造者同框。”

“让观众看看，那个躲在代码后面的人，长什么样。”

苏念的手在发抖。

她打字：“为什么要我去？”

秦鹿：“因为你值得。”

苏念盯着这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鹿的下一条消息来了：“当然，这不是强制。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如果你去，我们会安排好一切。不用担心镜头，不用担心说什么，我们会保护你。”

“如果你不去，我们就换别的方案。”

“你考虑一下。”

苏念放下手机，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去，还是不去？

她想到那些镜头，那些目光，那些评论——整个人就开始发抖。

但她又想到另一些东西。

想到那些喜欢“零”的观众。

想到那些在弹幕里说“零好可爱”、“零陪着我”的人。

想到那些，和她一样，在深夜里需要陪伴的人。

沈时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

苏念把手机递给他。

沈时晏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想去吗？”

苏念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沈时晏：“那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苏念点点头。

沈时晏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

苏念愣住了。

沈时晏继续说：“不是因为节目组需要你。是因为——你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零’是你的孩子。它身上流着你的血。”

“如果你不去，它就这样消失了，你会不会后悔？”

苏念沉默了。

她想起签那份保密协议的时候，心里那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她想起那个凌晨三点陪她聊天的小机器人。

她想起那些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进去的真心。

她想起——

沈时晏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去一次。就当是跟它告别。”

“好好告别。”

苏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苏念给秦鹿回了消息。

“我去。”

秦鹿秒回：“确定了？”

苏念：“确定了。”

秦鹿：“好。那我开始安排了。”

“时间定在下周六晚上八点，直播形式。你会和‘零’同框，对话十分钟左右。”

“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吗？我们可以提前准备。”

苏念想了想，打字：“我想问它一个问题。”

秦鹿：“什么问题？”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机器人的头像，眼眶又红了。

她打字：“我想问它，记不记得我。”

秦鹿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它当然记得。”

“因为它是你写的。”

苏念盯着这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沈时晏在旁边，轻轻抱住她。

苏念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沈时晏。”

“嗯？”

“我好紧张。”

沈时晏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

“但你比我勇敢。”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沈时晏笑了：“因为我在镜头前演了十年，才学会怎么面对那些人。你第一次，就要面对全国观众。”

“这还不算勇敢？”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是啊。

她要去面对那些镜头了。

要去跟“零”告别了。

要让所有人看到，那个躲在代码后面的人，长什么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去了。”

沈时晏看着她，眼神柔软：“我陪你去。”

苏念愣了一下：“你？”

沈时晏点头：“我在台下看着你。”

“像你之前看着我一样。”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有他在。

有他看着自己。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