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际迷航》播到第三周，全网都在磕一对CP。

不是沈时晏和哪个女明星。

不是“零”和哪个男嘉宾。

是沈时晏和“零”。

热搜话题从沈时晏翻红变成了沈时晏是不是爱上AI了，又变成了沈时晏看零的眼神不对劲，最新一条是跪求零是真人，阅读量已经破亿。

营销号们加班加点，分析沈时晏每一期直播的微表情、语气变化、眼神停留时长。得出的结论惊人一致：这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对这个AI的态度，绝对不只是“配合工作”。

有人截图了他看屏幕的眼神——专注、温柔，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是：“这眼神我熟，我初恋看我女朋友就这样。”

第二高赞：“问题是他看的是AI啊！AI！！！”

第三高赞：“有没有一种可能，AI背后有人？”

第四高赞：“楼上，你发现了华点。”

苏念每天早上刷到这些热搜，都会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三十秒，然后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去上班。

太羞耻了。

全国人民都在讨论她和他。

虽然没人知道那个“她”是她。

但每次看到“零”的名字和沈时晏的名字并排挂在热搜上，她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她和他的名字，也并排挂在某个地方。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偷来的。像是做梦。像是随时会醒。

但她还是忍不住每天刷，每天看，每天对着那些分析帖傻笑。

比如今天早上这条：

“家人们，我逐帧分析了昨天直播的第38分27秒到38分35秒！你们看沈时晏这个眼神！他在等‘零’回消息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是那种‘期待’的亮！谁懂啊！！！”

苏念盯着这段文字，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第38分钟，她说了什么来着？

她翻出回放，看到那一幕——

沈时晏问：“零，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她让“零”回：“还不错。你呢？”

然后就是那八秒的等待。

从屏幕上看，沈时晏确实在等。但他的眼神……真的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是“期待”的亮吗？

苏念把那一小段反复看了五遍，然后默默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敢承认，但那个眼神，好像真的是——

算了，不想了。

她爬起来，洗漱，出门，上班。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凌晨三点，又会有人等她。

这就够了。

下午两点，苏念正在控制室整理数据，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同事，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同事。

是沈时晏。

苏念的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你、你怎么——”

沈时晏关上门，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路过。顺便给你送杯喝的。”

苏念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他确实每天“路过”，但都是在早上或者下班的时候。从来没有在下午两点——这个全公司人最多的时候——来过。

“不怕被人看到？”她小声问。

沈时晏把咖啡放在她桌上，随口说：“看到就看到呗。我找工作人员对接工作，有什么问题？”

苏念想想也对。他是嘉宾，她是项目负责人，他们“对接工作”再正常不过。

但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对接工作”。

沈时晏在她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今天直播准备得怎么样？”

“还、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应该不会出问题。”

沈时晏笑了：“不会出问题？那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你再怼我一次呢。”

苏念的脸红了：“我、我那天是……”

“是真情流露。”沈时晏接过话头，看着她，“我喜欢那天的你。”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喜欢”。

虽然说的是“那天的你”，但他说了“喜欢”。

沈时晏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看着屏幕：“今天的直播，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管什么AI设定，不用管什么剧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苏念愣了一下：“那天晚上？”

沈时晏看着她：“凌晨三点。你说你怕他们忘了你。说你在亲戚家一个人过年。说你觉得自己不存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她心上。

“那样的你，很好。”

苏念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不是我。那是——”

“那是你。”沈时晏打断她，“是你一直藏起来的那个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我藏起来的那个我一样。”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眼神和直播里一样，专注、温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今天，”他说，“让那个你出来，好不好？”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