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警视总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沙发上的两只动物。
“它们……和好了?”
白马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吧。”
父子俩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只巨大的白猫和那只老鹰,并排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
大白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华生也慢慢放松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
画面,莫名和谐。
那天上午,白马探给伏黑惠打了电话。
“伏黑君,大白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京都?”
“对。京都。”
又沉默了一秒。
“它怎么去的?”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它就在我家的沙发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然后是松田辉夜的笑声。
“大白跑去京都了?它坐新干线去的?”
白马探听见那个声音,表情微妙起来。
他想起自己上次搭讪失败的事。
“那个……松田小姐也在?”
“嗯。”伏黑惠的声音,“她说让你好好招待大白。”
白马探沉默了一秒。
“它已经在我家沙发上了。我父亲亲自招待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松田辉夜的笑声。
“那就好。大白脾气不好,但很好哄。给它吃好的就行。”
白马探想起今天早上那顿“它不太满意”的早餐,心情复杂。
“它好像……不太满意我家的猫粮。”
松田辉夜笑了。
“正常的。它只吃最好的。你让人去买最贵的金枪鱼腩,它应该会满意。”
白马探记下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沙发上的大白。
大白正闭着眼睛,华生蹲在它旁边,居然也闭上了眼睛。
两只动物,睡得挺香。
他叹了口气,出门去买金枪鱼腩。
那天下午,大白终于吃上了满意的午餐。
最贵的金枪鱼腩,最贵的猫罐头,还有一小碟特制的猫零食。
它吃得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
华生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大白吃了几口,忽然用爪子把碟子往华生那边推了推。
华生愣住了。
大白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吃。
华生犹豫了一秒,然后低头,啄了一口。
它啄完,抬头看着大白。
大白继续吃自己的,没理它。
华生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低头,继续吃。
两只动物,共用一只碟子。
白马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
他的鹰,和一只猫,共用一只碟子。
那只猫,曾经把它的鹰按在地上两次。
现在,它们一起吃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在做梦。
那天晚上,大白准备离开了。
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
华生蹲在沙发上,看着它。
大白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走了。
华生叫了一声。
大白没理它,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白马探站在窗边,看着它离开的方向。
华生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它看着窗外,叫了一声。
那叫声里,好像有点不舍。
白马探摸摸它的头。
“它还会来的。”
华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白马探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那只猫,还会再来。
那天晚上,白马探给伏黑惠发了条消息:
“大白走了。应该是回东京了。”
伏黑惠的回复很快:
“嗯。它刚到。”
白马探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它刚到。
从京都到东京,几个小时。
它怎么回去的?
他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有些事,想多了会疯。
那天晚上,东京的豪宅里。
大白从窗户跳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松田阵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它,挑了挑眉。
“回来了?”
大白走过去,在他脚边趴下来。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它。
“去京都了?”
大白眨了眨眼。
“好玩吗?”
大白又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下次去之前说一声。”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伏黑惠从楼上下来,看见大白,点点头。
“到了。”
松田辉夜也下来了。
她看着大白,笑了。
“大白,你今天去京都,见到那只鹰了吗?”
大白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见到了。
“它怎么样了?”
大白想了想。
它用爪子比划了一下——好像是在说:还是那么胆小。
松田辉夜笑得更开心了。
“你吓它了?”
大白摇头。
那眼神像是在说:没有。还给它吃的了。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
“你给它吃的了?”
大白点头。
松田辉夜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这只猫,居然会分享食物?
荻原研二从厨房探出头来。
“大白回来了?京都好玩吗?”
大白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荻原研二习惯了,继续做饭。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白趴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就在松田阵平脚边。
它吃着一小碟金枪鱼腩,吃得心满意足。
偶尔,它会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
那个方向,是京都。
它想起今天那只胆小的鹰,想起它蹲在自己旁边吃东西的样子。
那只鹰,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它收回目光,继续吃。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这个家里,人和猫,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那只猫,今天去了京都,见了老朋友,然后回来了。
它是一只猫。
但它有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