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京都,清晨的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白马探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昨晚从东京回来已经很晚了,那个案子折腾了一整天,加上在仓库被伏黑惠救的那一幕,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他翻身坐起来,准备去洗漱。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床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华生。
那只老鹰正缩在他枕头旁边,整个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瑟瑟发抖。
白马探愣住了。
“华生?你怎么了?”
华生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埋下去。
那眼神里,带着惊恐。
白马探的心提了起来。
华生平时不是这样的。它胆子不小,连警视厅那种地方都敢去。上次被大白按了一次,缓了几天就好了。
但今天,它抖成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
白马探跳下床,冲出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场景。
他父亲,白马警视总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一种……白马探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恭敬,有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而他对面——
一只巨大的白猫正趴在他家的沙发上。
它戴着墨镜。
脖子上有一串蓝宝石项链,在晨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它正在舔爪子。
白马探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大白?!”
大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哦,你醒了。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你怎么在我家?!”
大白当然不会回答。
它继续舔爪子。
白马警视总监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
“探,你认识这只猫?”
白马探艰难地点点头。
“认识。它是……它是五条家的猫。”
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五条家?”
“对。就是那个五条家。”
白马警视总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压低声音:“它今天早上自己进来的。从窗户。”
白马探愣住了。
“自己进来?”
“对。”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复杂极了,“我听见动静,下楼一看,它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看着那只猫,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而且,它脖子上那串项链——那是五条家的家徽。”
白马探知道那串项链。
上次在东京,他见过。那只猫戴着它,在警视厅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但那是东京。
这是京都。
它怎么来的?
坐了新干线?
白马探觉得自己疯了。
他居然在认真思考一只猫怎么坐新干线。
“父亲,”他艰难地开口,“你……你怎么招待它的?”
白马警视总监干咳一声。
“我让人买了最好的猫粮。还有金枪鱼。还有……”
他顿了顿。
“它好像不太满意。”
大白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伏黑惠说过的话——这只猫嘴很刁,只吃最好的。
他想起松田阵平家的那只猫碗里,永远是最贵的金枪鱼腩。
他又想起自己家的猫粮——虽然是进口的,但肯定比不上东京那个标准。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它要是不满意,会怎样?”
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更微妙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它不满意。”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只猫,惹不起。
楼上传来一阵动静。
华生从楼梯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客厅。
它看见大白,立刻缩回去。
然后是扑腾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白马探叹了口气。
他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
华生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它看见白马探,立刻扑过来,躲在他身后。
白马探摸摸它的头。
“没事,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华生抖得更厉害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
白马探不确定。
但他必须安慰它。
他抱着华生下楼。
华生看见大白,立刻把脑袋埋进白马探怀里。
大白也看见了它。
它歪了歪头,墨镜后面的蓝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从沙发上跳下来,朝他们走过去。
华生抖得像筛糠。
白马探护着它,但不敢动。
大白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它抬头看着华生。
华生不敢看它。
大白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华生的尾巴。
不重,就是那种打招呼的拍。
华生抖了一下。
大白又拍了拍。
华生继续抖。
大白收回爪子,歪着头看它。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还怕?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沙发,跳上去,继续趴着。
白马探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华生。
华生还抖着,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它只是跟你打招呼。”他轻声说。
华生抬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它不会吃我?
白马探想了想。
“它要是想吃你,上次就吃了。”
华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慢慢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大白。
大白正舔爪子,没看它。
华生看了一会儿,忽然从他怀里跳下来。
它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沙发走过去。
走到沙发前面,它停下脚步。
大白抬起头,看着它。
两只动物对视。
华生抖了一下,但没跑。
大白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它旁边的位置。
那姿态像是在说:上来。
华生犹豫了一秒。
然后它跳上沙发,在大白旁边蹲下来。
两只动物并排坐着。
白马探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鹰,被这只猫按过两次,怕了它几个月的鹰——
现在居然主动坐到它旁边?
大白低头,舔了舔华生的羽毛。
华生抖了一下,但没躲。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