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该起床了,就算放假也要保持自律。”
“再睡一会。”万青翻身,左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
林晓掀开被子,双手抚在她的脸颊,脸上的肉就像面团一样被扯开。
“哎呀,再睡一会嘛,昨天熬到那么晚,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万青单手捂嘴哈口气,右手揉了揉眼睛,林晓撕开牙刷和杯子的一次性包装袋,顺手扔进洗漱台下的垃圾桶。
万青拧开水龙头,俯身用手接住瀑布般的水流。清凉驱散了燥热,她捧水洗脸,水珠便挂满了脸颊。
“好早,真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现在已经十点,太阳都晒屁股了,哪里还早。”
林晓揉了揉她的脑袋。
万青唇边布满白色泡沫,她仰头猛灌两口水,咕噜几声便吐在洗手池。
“那我们现在起这么早,要去哪里,要不然我们再去睡个回笼觉~”
万青双手环住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我已经规划好了,今天上午我们就去自习室,下午去游乐园,玩完回来后再去吃甜品,要劳逸结合,但也不要一直玩。”
林晓眉毛竖起,平静的眼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影子拔地而起,增长至两尺高笼罩万青,她单手叉腰歪头,手指放在身前轻轻摇晃。
“就这样安排,其它的就不要想了,要出门了。”
林晓抓住她衣服后领,打开门,万青浑身瘫软无力,任由她拖着,眼睛两旁挂着像宽粉的泪,进了电梯,她嘴唇微张,灵魂便飘出挂在嘴角。
电梯里光线直射眼眸,万青掌心贴合墙壁,站起来。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酒店待着,其实我觉得我们昨天已经累了一天了,今天好好休息。”
万青凑近林晓,周围冒着闪闪星光。
“不行。”
林晓言辞狠厉,此时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她与万青掌心相握,带着她离开了酒店。
万青摇晃被握住的右手,左手指着街道另一个方向,林晓停下脚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们去那边看看,看起来好热闹。”
林晓额头青筋凸起,眼眸和身后燃起大火,火焰足有三尺高,她脸就像恶魔一样,拉的老长。
“你有完没完啊!”
万青单手捂住耳朵,“别生气了,我们赶快去自习室。”
到达自习室,林晓和万青选了靠在窗边最远的位置,她拿出草稿纸还有书,把背包挂在椅子后。
万青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仰头眯眼看天花板。
“我有点尿急,先去上个厕所,等一下再回来。”
万青撂下话,瞬间跑没影了,她直走,贴着墙壁,观测四周,自习室的人都低头认真学,踮起脚尖,双手插兜,走出大门。
街道周围铺着淡黄色的光,微风吹过摇晃的草丛,万青靠在自习室门口左边的墙壁,她踹开脚边的石子。
“有点热,去买冰淇淋降降温,等一下还得回自习室。”
万青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个甜筒,太阳冉冉升起,比起早上的温暖,现在更像是要将人烤熟。
万青手中的甜筒开始融化,水滴顺着边缘滴在地面,她眯起眼。
前面那个小孩是有分身吗?怎么这么多个影子,这世界怎么摇摇晃晃的,奇怪了。
万青朝前走了两步,身体前倾感觉意外的沉重,无论怎么使力都无法伸出前肢,就这样,脸朝地摔在了地面,额头磨过石子戳破了皮。甜筒顺着飞了出去,砸在小孩的头上。
万青双手掌心放在地面手臂青筋凸起,她爬起来一个趔趄又摔倒了。
万青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坐在路边。
平地摔吗?怎么感觉浑身使不上劲,之前虽然也感觉头昏,起床时感觉世界很摇晃,但没今天这么严重。
万青低头认真思索,小孩趴在地面哇哇大哭的声音传入耳朵,她回头便看见穿着棕色衣服,头顶着冰淇淋趴在地面,眼泪和鼻涕不停向下滴的小女孩。
“我冰淇淋砸在人家小孩脑袋上了!”
万青双手放在两颊,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变成毛毛虫,缓缓落下,变成一滩水。
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走到小孩身边,万青将小孩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温声低哄。
“不哭了,不哭了,姐姐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你妈妈在哪里?”
小孩吸了吸鼻涕,万青随她一起回头,女人身高约有一米七,身穿白色长裙,手臂肌肉发达。
我会不会被打死。
万青看着前方的影子和手中邋遢的小孩,双腿打颤,只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她走到女人身后,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手臂,紧实的肌肉,健壮的身材。
我会不会被打死。万青原地石化头顶隐隐出现裂缝,几颗石子落在地面,女人回头,面带笑容,就像冬天里的一团火,温暖又和善。
“谢谢你啊,小姑娘,我家小孩是不是乱跑,给身上弄脏了,你还把她抱过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我先走了。”
万青将孩子塞到女人手里,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她回到自习室贴着墙壁踮起脚尖狗狗祟祟的回到林晓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林晓看了看屏幕的知识点,手中的笔没有停下,一直在本子上书写,双耳戴着耳机,隔绝了外部的嘈杂,她回头。
“你额头受伤了。”
林晓站起来,小腿撑开椅子,她靠近万青,拨开伤口连着的碎发。
“怎么弄的,刚才跑出去,是摔倒了吗?”
自习室里静得只有笔在纸上的书写声,万青后退一步,脸颊烧得通红,体温都跟着上升了些。
“不小心摔倒了。”
林晓手掌放在她耳后,两人鼻头相触,呼吸声都在耳边放大了数倍。
“疼不疼。”
“不是很疼,就擦破了一点皮,可能有点流血。”
“去买点药,怎么摔倒的。”
林晓收拾好桌面。
……
“好疼,好疼。”
林晓轻轻吹了吹伤口,微风中夹着温热的气息。
“吹吹就不疼了。”
她垂眸右手拿起酒精棉,细草随风摇曳,蝴蝶从眼前飞过,回眸时,草坪变成房间,强光透过窗户看不清女人的脸,她头发扎起搭在左肩。
“妈妈吹吹,痛痛都飞走,晓晓不怕。”
“老婆,你说她这里会留疤吗?”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