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接过桑吉递来的食物。
看着碗里带骨渣的肉,花斗知道这地方留不得了。
大家都没吃几口,饿着肚子上了山。
今天还是抽签演绎,昨天还原的是与圣女的初遇,今天要还原的是再会。桑吉也认真地把今天的“考题”跟大家讲明。
“等圣女来找自己,把这套小的衣服鞋子给她就行了,”边铃抱着任务道具,嘴里嘟嘟囔囔,“考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桑吉啊……”
花斗的指尖在边铃肩头轻轻按了按,“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边铃那双嫩绿色的眼睛一瞬间注入了光,“真的?!”
花斗笑道:“出去以后带你去我家吃海肠捞饭。”
“好!”边铃心情一好起来,肚子就咕咕叫,他早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我去摘点果子。”话音一落,他一溜烟就没影了。
花斗望着自己手里的任务道具,那套童装,他掀开衣角。
一片白色的半透明的薄纱状物,垫在衣服最底层,质地奇异,触手冰凉滑腻,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泛着宝石般漂亮的色泽,上面隐约可见细密排列的菱形纹路。
花斗的指尖在那片蛇蜕上细细描摹,感受着它与寻常干燥脆硬的蜕截然不同的柔软。
一道阴影自身侧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正对上余奢垂落的视线。
余奢的目光从他指尖上快速抬起,转向了林间摇曳的树影。
“余哥?”
余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确定要穿?”
“对呀,”花斗揉捏着那坚韧又柔软的鳞纹,“沉浸式剧本杀,就应该服化道都做全。”
余奢暗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花斗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没有,”余奢很快否定,“我只是担心你会怕。”
“怕?”花斗不懂余奢为什么这么讲。
余奢低声开口,“你不是最怕‘软不拉几扭来扭去的黑虫子’了?这种东西你也敢穿?”
“这有什么关系——”花斗话说到一半,脑海中飞快闪过几次提及“黑虫子”话题时余奢的反应和表情,他每次都会很完整的强调这句话。而且在别墅清理蜈蚣的那次,余奢听完,用垃圾夹夹爆了一只蜈蚣。
花斗瞪大了眼睛。
他不确定地缓缓望向余奢,“余哥。”
余奢斜了他一眼。
花斗,“您是蛇,您知道吗?”
余奢眉心骤拧,“当然。”
花斗挑了下眉,“你不会以为我说的‘软不拉几扭来扭去的黑虫子’也包括你吧?”
余奢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他别过头去,过了好半天才回话,“黑色,软的,会扭——”他绷了下唇,“全占。”
花斗用拳头使劲抵住自己的额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只在余奢的视野里留下一个不停耸动的肩膀。
许久,他抬起眼,看向余奢那张写满“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的认真脸,还是没忍住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怎么拿自己和那些丑蜈蚣比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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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的风寒意刺骨,吹得人衣袂翻飞。
暮色降临,抽到【壹】号签的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套小小的衣物,反复默念桑吉给出的“标准答案”。
水膜似的结界在四周荡漾开,考核开始了。
一号身上亮起莹白色的光芒,他看起来很慌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也只能咬牙闭眼,别无选择的抬腿踏入了光晕之中。
空气如水面般漾开涟漪,纯白的身影悄然浮现。
小圣女赤足立于微光中,八只猩红的眼眸凝视着他,“你是来赴约的吗?”
一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几乎是喊出来的:“是!我是来赴约的……”他慌忙将手中的衣服和鞋子递过去,“给、给你!”
小圣女站在那,没有接。
红眸中的光亮黯淡下去,小圣女轻声说:“不对……你失去上供的资格了。”
一号身上的光芒瞬间熄灭,小圣女也消失了,他呆立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对着圣女消失的方向嘶吼,“我说错了!‘不是’,我不是来赴约的!”
结界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对吗?答案就是‘是’啊!”
“桑吉亲口说的,怎么又不对了?”
“到底是什么?到底该怎么回答?!”
“桑吉在骗我们?!”
“答案不对……答案是错的!”二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抖,他看着那结界入口,仿佛看到了自己拿不到赐福惨死的结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砸在泥地上。
他强忍着泪水,攥着【贰】号签不知如何是好,“我不想当二号,救救我吧!神啊……”
话音刚落,手心一空。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怔怔抬头,撞上一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
那眼睛澄澈得像山涧清泉,温柔宁静,映着他狼狈的模样。女人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晃了晃【贰】号竹签,“这个,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