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铃正操控着那个“幸运寨民”僵硬地迈步,闻声手一抖,嫩绿光芒差点熄灭,那被操控的寨民也跟着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
连一直专注于维持光盾的余奢,目光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他看到花斗那副“悍匪”般的架势,眉心抽搐了一下。
花斗此刻可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多睡一秒,余哥就要多撑一秒盾!多消耗一分本源!
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在这生死一线的山洞里诡异地回荡。还别说,这法子效果出奇的好,没多一会儿,就真的有人被“唤醒了”。
一个寨民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茫,抬头就对上了花斗那双喷火的愤怒眼神,吓得一个激灵,瞬间醒了大半。
“还愣着干什么?!”花斗冷声喝道,“看见身边还在睡的就接着打!打到全都醒过来为止!”
“啊?哦……哦哦!是!是!”那刚醒的寨民虽然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但被花斗的气势彻底震慑,他连滚带爬地起来,条件反射地拎起身边同伴的领子,上手就抽,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巴掌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醒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并且都迅速领悟了“唤醒同伴”的精髓。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热闹,一群人也分不清谁打谁,只听见“啪啪”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几声吃痛的闷哼,眨眼功夫就醒了一大半。
而另一边,边铃才刚把他小心翼翼操控着的第一个人,迈着僵硬的步伐,慢悠悠地送出洞外……
看着眼前这“暴力高效”与“温和缓慢”的鲜明对比,边铃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加快了手中绿光闪烁的频率。
虽然……已经赶不上那“巴掌唤醒法”的清醒速度了。
余奢无奈地摇了摇头,“亏你想得出来。”
花斗听见余奢在吐槽自己,“他们助纣为虐杀了那么多人,几个巴掌实在便宜了。”他看大部分人都已醒转,立刻扬声下令:“好了!两两一组,把没醒的立刻拖到洞外!快!”
寨民们个个脸颊红肿,手掌发麻,却丝毫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拖拽着同伴向外蠕动。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从洞穴岩壁的极深处传来。
如同极寒冰面下第一道致命的裂痕,微弱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但花斗的耳朵猛地一动,全身神经瞬间绷紧,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岩壁。
那“咔嚓”声找到了某种可怕的节奏,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所有人都听到这声音,但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大家都茫然地站在原地。
余奢心道不妙,“山洞结构被严重腐蚀,无法承重了。”
花斗心脏一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把人带出去!”
“要、要塌了!”一个寨民脚底抹油冲了出去,他的惊恐情绪就像滚沸的油锅里泼进来的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救命,救命!”
脚下地面疯狂震颤,刚跑出几步的寨民们顿时人仰马翻,踉跄着摔作一团。
“快跑啊!”
那些人竟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手里的“累赘”,发疯般向着更远处逃窜!即便还在昏迷的人身上已经笼罩上了山洞外的曙光。
“回来!!”边铃急得双眼赤红,他勉强跪地稳住身形,对着洞外声嘶力竭地喊:“够时间的,外面的人!进来帮忙!就几个了!”
洞外那些“幸存者”却只是惊恐万状地缩在原地,甚至还在不断后退,没有任何人敢再踏进这死亡洞穴一步。
边铃立刻加大光芒闪烁的频率,一缕热流从鼻孔流了出来,他顾不上擦,同时操控两个已经是极限了。
那两个人“走”到洞口的时候,突然同边铃一同瘫软下去,边铃头痛欲裂,跪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望着外面那些冷漠畏缩的身影,“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我们何苦起这个盾!山洞不会立刻塌的!为什么不肯进来帮忙?!为什么!!”
边铃晃晃悠悠地站起,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能力,试图控制昏迷者的肌肉让他们自行站起。嫩绿色的微光刚从他指尖溢出,剧烈的头痛便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更多的鲜血瞬间涌出鼻腔。
那点微光在压榨般的努力中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泯灭。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捞住了他的胳膊,避免了他的膝盖再次砸向地面。
边铃抬起头,他看着花斗,鲜血顺着洁白的下巴淌进衣领里。
“明明就差一点了啊……”
“我们已经尽力了。”
轰隆——!!!
一块巨岩从洞顶落地,重重砸在边铃面前咫尺之遥,溅起大片碎石和尘土。
唯一的生路被死亡的巨石阻断,更大的裂缝在四周岩壁上疯狂游走,更多的巨石接连不断地倾塌而下,发出毁灭性的轰鸣,将出口彻底封死。
洞外的寨民们尖叫着向后屁滚尿流地倒退,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我就说了肯定要塌!没回去对了吧!”
“那、那洞里的人……死定了?”
“不然呢?!整个山压下来,神仙也成肉泥了!”
突然,某个后退的寨民后背撞上了什么。他骇然回头,吓得跳开。
本应被埋葬在山腹深处的三人,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你们——!”
花斗的声音冰冷彻骨,“各位,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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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经晕染上一层青蓝,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寨子里亮起温暖的光,屋檐下悬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随着晚风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夜风带着寒意,河边的空气更是凛冽。花斗挽起裤腿站在刺骨的河水里,举着自制的树枝鱼叉,冻得牙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