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铃急得提着灯笼四处寻找突破口,但丝线密得毫无缝隙。“怎么办啊,这些丝是哪里来的?”
“别急,”花斗不敢有丝毫移动,虫袭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还有甘蜜吗?”
边铃慌忙从背篓里翻找,幸运的是还剩最后一罐,他俩都能分到一小口。边铃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花斗刚抬手要接,一条横丝突然绷紧,将他的胳膊压了下去。
边铃急忙取出甘蜜,“我喂你。”
花斗微微探头,就在这时,两根细丝闪电般交叉在他唇前,阻止他饮用。
两人都愣住了,花斗盯着那两根新出现的丝线,“针对我?”
话音未落,周围的数百根丝线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边铃失声惊叫,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挡——
红光暴涨,映照出花斗骤然收缩的瞳孔。就在花斗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所有绷直的红光突然卸了力,擦着他的脸颊,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冥骨鞭游回余奢的袖口。
花斗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我以为我要重现‘生化危机’经典镜头了……”他扯开嘴角,却见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勾勒出余奢紧抿的唇线。
他愣了一下,觉得按照余奢的习惯,不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事情,只会让他的脸更冷更严肃,之前几次救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花斗吞了口唾沫。
今晚没有恐惧值提示音,只有寨民们诧异的议论声。
“虫神大人今晚不饿吗?”
“我这边也是,一口都没吃。”
“怎么办?虫神大人不吃,我们就没有贡品了。”
花斗向着沸腾声走去,“以虫神大人的意愿为准。”
寨民们见到花斗,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收声了。
“怎么不说话?”花斗的目光沉沉扫过众人的脸,与他对视的人全都低下头去。
花斗见状冷笑一声,“我不是辽芭,不会对你们吆五喝六,我只希望大家可以平等一点。既然都是虫神大人的信徒,都为虫神大人做事。只要你们心里还有虫神,那我第一天来被‘欺负’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特意强调了“欺负”二字。
“可是虫神大人不进食,我们就没有甘蜜了。”一个寨民提出异议。
“对啊,没有骨头,我们回去怎么交差呢?”立刻有人附和。
“谁说没有。”他双臂交叉在胸前,“辽芭没有喝甘蜜上山捕猎,他就是今晚的猎物。”
辽芭如果不来,就坐实了不敬虫神。
辽芭如果喝了甘蜜再来,也是违背了虫神的意愿。
辽芭如果来了……
寨民们排着队,一根一根捡起辽芭的骨头。他们分到了相对平均的贡品,没有争论,饿着肚子的虫群缓缓散去,寨民们也都背着幸存者们下山了。
“我们也走吧,”花斗摸了摸脸颊,伤口都已经愈合了,“谢谢你边铃,我得好好看看林子里有什么好吃的,今晚给你们露一手!”
边铃想了想说:“我要吃泡面!”
花斗收敛笑容,“这个不行。”
“辣条也行,”边铃掰着手指头细数,“冰激凌、披萨、薯片、巧克力……”
“去捉几个竹虫我给你做辣条,余哥昨天拿回来的辣料还有呢。”
“我不要。”边铃噘嘴吐槽,“桑吉总做虫子吃,明明寨子里有正常的食物,她的饮食习惯就跟虫子似的,害得我们也跟着吃虫子。”
花斗笑笑,回头,“余哥,你有想吃的吗?”
余奢似乎在想什么,闻言递来目光,月色投在那张漂亮的惊人的脸上,“你做的我都吃。”
花斗瞳孔放大,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又飞快别过头去,摸了摸耳垂。
不对不对,余奢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
虽然他是本能取暖,昨晚相拥而眠也是事实,花斗觉得两人的体温从有差距变得相似,心底升起一丝即便是冷血动物,自己也能捂热的想法。
如果捂热了,他会知道自己的心意吗?
花斗烧了四个菜,还卤了一只肥鸡,香气扑鼻。
边铃吃得肚子滚圆,正盘腿坐在一旁剥浆果往嘴里填缝。他嚼得含糊不清,嘟囔道:“好想吃米饭啊……都一年没尝过米香了。”
花斗盛了碗热腾腾的菌菇汤,递给余奢,“等出去了,来我家吃海肠捞饭吧!我妈做得可绝了,海肠又脆又鲜,她特别会挑。”
边铃在一旁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