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奢独自站在后院昏暗的光线下,身形却透着一股警觉。
花斗刚想开口叫他,就听见余奢冰冷的声音穿透夜风传来,“找我有事?”
院子里明明只有余奢一个,他在跟谁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
一道在夜色下泛青的白光从他袖□□出,冥骨鞭瞬间没入门外更深的阴影之中,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鞭身便带血而归。
余奢握住骨鞭,轻轻甩去鲜血,指尖搓出一簇幽蓝的火苗,将竹篓里仍在蠕动的蜈蚣瞬间焚为灰烬。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进屋。
花斗心中不安,那鞭子上滴滴答答的血量实在惊人,要么是林间的大型猛兽,要么……就是人。
他本就不多的睡意这下是彻底烟消云散,想着等余奢回来问清楚。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竖着耳朵,却始终没有再听到余奢的脚步声。
花斗穿上拖鞋,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鼓噪,他推开房门,挪到楼梯二楼的扶手处,向楼下张望。客厅、玄关,一片空荡。
“余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突兀,没有回应。
他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花斗的心一沉。
地上有一颗余奢睡衣上的扣子,而扣子旁边,是一个,由无数条蠕动纠缠的蜈蚣构成的,直径近两米的黑洞旋涡!
它们就像滚筒洗衣机里污浊的水流,密集地翻滚着。
花斗心跳都要停了,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余哥……不会掉进去了吧?!”
他看着那个被最厌恶的生物填满的深渊,冷汗一点一点浸透了后背的睡衣,牙齿都在打颤。
“花斗!”
一只手猛地从侧面伸来,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巨大的力量将他拽得一个趔趄,花斗被惯性扯得撞进身后人的怀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他惊魂未定地抬眼一看——
竟然是白微!
白微此刻的形象可谓狼狈到了极点,平日一丝不苟的衣衫现在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和泥泞,神色焦急脸色苍白,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花斗的脸色比看见满天花板的蜈蚣还难看,他甩开那只沾血的手,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你他妈哪冒出来的?”
白微的脸很细微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急切道:“灵监局检测到这里有高危异常能量场,外围全是这种蜈蚣,数量多得吓人,我担心有人在里面才拼命闯进来,没想到会遇上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花斗指向那个蜈蚣虫洞。
白微立刻走到洞口边,低头朝里看去,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但当他再转身看向花斗时,眼神里的焦急和担忧又变得无比真实,“这里太危险了,我先带你回灵监局。”
说着,他再次伸手,一把抓向花斗的胳膊。
花斗灵巧地向后一闪,一节布料被留在了白微的指尖,花斗抻了一下衣服下摆,连那节布料也抽走了。
白微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得刺骨,“花斗,我给过你机会了。”
“SO?”花斗摊开胳膊耸了耸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么垃圾的演技,既侮辱我的眼睛,又侮辱我的智商,省省吧。”
他默默发动手环,想赶紧传送回灵监局搬救兵,却没成想手环不起作用,花斗没能成功。
白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不了的,你们已经在副本里泡了三天了,除了跟我走,还有得选吗?以余奢那副破烂身子骨,S级的副本,根本没可能活着出来!”
花斗被逼得步步后退,脚后跟已经碰到了虫洞的边缘,蜈蚣的触须碰到他的脚踝。
一股从小腿肚子窜到头顶的战栗,花斗的头皮绷的硬成一块铁板,整个人都僵了。
白微再次向他伸出手,“跟我走。”
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那令人胆寒的虫洞,花斗攥紧拳头,一双眼睛瞪着白微的脸,颤抖着讥讽道:“有种就跟过来。”
他猛地向后一仰,身影瞬间被蠕动的虫潮吞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