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喜欢我。”沈夜寒看着他，“是真的？”

陆时琛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他说，声音有些抖，“真的喜欢。”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喜欢你。”

陆时琛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夜寒说，声音很轻，“可能是在图书馆你帮我找书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编红绳的时候，可能是你抱着我一整夜的时候……我不知道。”

他看着陆时琛的眼睛。

“但我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心里会暖。”

“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不想松开。”

陆时琛听着他说，眼眶有些发酸。

“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沈夜寒继续说，“我害怕你会说是，害怕你接近我是因为沈家，害怕……又是假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

“但你说不是。”

“你说喜欢我。”

“你说不管我是谁都愿意陪着我。”

他握住陆时琛的手，紧紧的。

“我信你。”

陆时琛看着他，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把沈夜寒抱进怀里，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

沈夜寒也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槐树斑驳的光影里，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夜寒突然说：“上课了。”

陆时琛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确实，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没事，”他说，“反正都迟到了。”

沈夜寒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陆时琛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所以，”他说，“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说呢？”

陆时琛笑了。

他低头，在沈夜寒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从现在开始，”他说，“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沈夜寒愣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又埋回陆时琛肩上。

“嗯。”他说，声音闷闷的。

陆时琛抱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他们谁都不想动。

等他们回到教室时，第一节课已经快下课了。

班主任陈敏站在讲台上，看到他们进来，皱了皱眉。

“怎么迟到这么久？”

陆时琛挠了挠头：“对不起老师，有点事耽误了。”

沈夜寒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耳朵还是红的。

陈敏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回座位。

两人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江影就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俩什么情况？”他压低声音问，“一起迟到？还一起从外面回来？”

陆时琛看了沈夜寒一眼，沈夜寒正低头翻书，但嘴角弯着。

“没什么。”陆时琛说。

江影一脸不信，但老师还在讲课，他也不好继续问。

下课铃响时，江影立刻转过来：“老实交代，你俩干嘛去了？”

陆时琛笑了笑：“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天。”

“聊天？”江影眯着眼睛，“聊天聊到迟到？你当我三岁小孩？”

沈夜寒突然开口：“我们在一起了。”

陆时琛愣住了。

江影也愣住了。

“啥？”江影张大了嘴。

沈夜寒看着他，表情平静：“我和陆时琛，在一起了。”

江影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沈夜寒，又看看陆时琛，再看看沈夜寒，再看看陆时琛。

“你们……你们……”他结结巴巴地说，“两个Omega？在一起？”

陆时琛笑了：“他是Omega，我不是。”

江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陆时琛看着他，想了想，说：“我是Alpha。”

江影的嘴张得更大了。

“你……你是Alpha？你之前不是Omega吗？你的信息素不是白茶味吗？你……”

陆时琛把袖子卷起来，露出抑制贴片：“伪装的。因为一些原因，需要隐藏身份。”

江影看着那片抑制贴片，又看看他，再看看沈夜寒，再看回他。

“所以……”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们俩，一个Alpha，一个Omega，在一起了？”

陆时琛点头。

沈夜寒也点头。

江影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笑了。

“靠，”他说，“我就说嘛，你俩天天腻在一起，肯定有问题！”

他拍了拍陆时琛的肩：“行啊兄弟，连我都瞒着！”

然后又对沈夜寒说：“沈夜寒，虽然咱们认识不久，但你既然跟陆时琛在一起了，那就是自己人。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

陆时琛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知道。

可能会有异样的目光，可能会有闲言碎语，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但没关系。

只要他还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中午吃饭时，三个人一起——江影非要凑热闹，说是要庆祝他们在一起。

食堂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江影一边吃一边八卦：“快说说，你俩怎么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表白的？”

陆时琛看了沈夜寒一眼，笑着说：“我先表白的。”

“哇哦！”江影眼睛一亮，“怎么表的？浪漫不？”

陆时琛想了想，说：“就在老槐树下面，我说我喜欢他，他说他也喜欢我，然后就在一起了。”

“就这？”江影一脸失望，“这么平淡？”

沈夜寒突然开口：“他还亲了我额头。”

江影的眼睛又亮了：“哇！”

陆时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

沈夜寒看他一眼：“不是实话吗？”

陆时琛笑着摇头，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会和别人说这些了。

他会主动分享他们的事了。

他在一点点改变。

为了自己。

正吃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哎，你看那边，那两个Omega，又凑在一起吃饭。”

“不对不对，我听说，那个陆时琛根本不是Omega，是Alpha！”

“真的假的？那他俩岂不是……”

“啧啧，难怪天天腻在一起，原来是这种关系。”

“Omega和Alpha当然没问题，但那个沈夜寒，听说发情期不正常，不知道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陆时琛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脸色沉下来，正要走过去，沈夜寒突然拉住他的手。

“别去。”沈夜寒说。

陆时琛低头看他：“他们说你的……”

“我知道。”沈夜寒打断他，“但他们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陆时琛的眼睛，目光平静。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知道你是谁，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说，“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陆时琛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他坐回去，握着沈夜寒的手，没松开。

江影在旁边看着，啧啧两声：“你俩真是……够甜的。”

沈夜寒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下午放学时，傅云舟又来了。

他靠在车上，看到两人并肩走出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沈夜寒走过去，陆时琛跟在他旁边。

傅云舟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说清楚了？”

沈夜寒点头。

傅云舟又看向陆时琛。

陆时琛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傅云舟看了他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行，”他说，“算你过关。”

他拉开车门，对沈夜寒说：“上车，送你回家。”

沈夜寒看了陆时琛一眼。

陆时琛说：“去吧，明天见。”

沈夜寒点点头，转身上车。

傅云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经过陆时琛身边时，停了一下。

“好好对他。”他说。

陆时琛点头：“我会的。”

傅云舟看了他一眼，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陆时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晚上回到家，陆时琛坐在书桌前，拿出日记本。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想了想，开始写：

9月15日，晴。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

我告诉他了。我是Alpha，我父亲的事，我的任务。全部。

他也告诉我了。他妈妈是被“画师”害死的，他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他……喜欢我。

他说他喜欢我。

他说他信我。

我们在一起了。

写到这，他停下笔，看着这几行字，傻笑了一声。

他又继续写：

他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他说“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心里会暖”。

他说“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不想松开”。

这些，我也都是。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

沈夜寒。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要面对什么。

一直陪着你。

写完之后，他合上日记本，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拿出手机，给沈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没。

陆时琛笑了，又发：想你了。

这一次，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我也是。

陆时琛看着这两个字，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抱着手机，又发了一条：

明天见。

沈夜寒回复：明天见。

陆时琛把手机贴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今天，真好。

以后，会更好。

城市的另一端，沈夜寒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条消息。

睡了吗？

想你了。

明天见。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上，放在枕头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手腕的红绳上。

他抬起手，看着那根红绳。

是他编的。

是他给自己戴上的。

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眼睛很亮。

他说“我都在”的时候，握着自己的手很紧。

他说“明天见”的时候，笑容很暖。

沈夜寒把红绳贴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见。”他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牵着他的手，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

路的前方，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