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一直睡不了多久,平静下来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些醒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背上还被轻柔地拍哄着。
很是温暖宽厚的怀抱。
让人万分留恋。
“……哥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傅修齐手上的动作一滞,“怎么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嘶哑。
温颜摇头,想要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然而手上根本没力气。
“要起来吗?”傅修齐一边问一边把人托起来,拉一个靠枕垫在她身后。
“嗯。”
“我又做梦了吗?”她其实有点感觉,时常在梦中被惊醒,但醒了就记不清梦里的事。
只觉得很累,非常累,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傅修齐沉默无言,拿手拨开黏在她脸颊的碎发,“喝点水好不好?”
她点头。
他去楼下倒水,温颜靠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双手都有些麻麻的。
想用力握个拳头试试,却始终使不上力气。
傅修齐推开门就发现她盯着自己握不拢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都有些微微颤抖。
按捺下心中的惊疑,傅修齐坐到她床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想要接过水杯的动作,自己端着杯子让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
他还想继续喂,但温颜已经摇头推拒。
于是作罢。
“手怎么了?”
温颜就知道瞒不过他,不过她也没这么打算。
“有点麻。可能刚刚睡觉的时候压到了。”
傅修齐接过她的手,帮她按摩,手心,手背,甚至每个指节,仔细到以分寸丈量。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哥哥……”温颜打破沉默,却没有后续。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犹豫着问出口,却有些怕。但她也知道,怕的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这个问题本身。
“脑袋瓜在乱想什么?”傅修齐有意逗她开心,刻意缓和了神情。
她怎么会是麻烦。
永远都不会。
她是宝贝啊。
“还想睡吗?”
温颜摇头,暂时还没有睡意。
看看时间,快要凌晨两点了。
“哥哥你还不睡吗?”他应该还没睡过,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
“不急。”
“那我要睡了。”温颜拉高了被子,作势就要闭眼的样子。
傅修齐:……。
“之前睡不着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他都不知道。从梦中惊醒,然后失眠,该有多难熬。
“……也没有什么。就是发发呆,有时候会看会儿书,或者看看星星。”
不过到了京城之后,就很少看到星星了。
“外面在下雪,要去看看吗?”
“下雪了?”温颜瞪大了眼睛,往窗外看,但被窗帘挡住了,“哥哥你怎么不早说呀?”
行,都怪他。
“……我的错。”傅修齐从善如流地认错,不过,“先把外套穿上,当心着凉。”虽然有暖气和地暖,但从被窝里出来还是有点温差。
傅修齐没敢让她出去,屋子里就书房的视野最好,于是就窝在书房的沙发里往阳台的落地窗外看。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
经过几个小时连续不停的积蓄,外面已经覆了一层积雪了。
好像一瞬间世界就变成了白色的。
雪还在不停地下,隐隐有变大的趋势。大朵大朵的雪花,毛绒绒的样子,飘在昏黄的路灯光影中。
“到明天是不是会有厚厚的一层了?”
“嗯。”
“那明天再堆个雪人吧?”温泉山庄那边的雪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好。”他只需要去一趟老宅,应该在她早上补完觉之前就能回来。
“颜宝。”
“嗯?”
“明天……不,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做个体检好不好?”
听说大年初一,不好进医院。
他从不迷信,但在关于她的事情上,不想有任何不妥的寓意。
温颜一愣,转过头看向他。
对上他满眼克制而担忧的温柔。
“好。”
如果这样能让他放心一点。
傅修齐给她温了一杯牛奶,她就窝在沙发里继续看雪。
他就坐在她身边,帮她拢了拢毛毯,“想睡了的话,就靠着我。”
“嗯。”
下雪天真好。
哥哥也很好。
温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天光大亮,雪没在继续下了,但外面的积雪已经厚厚一层。
下楼的时候唐蜜还在,跟林宛虹打过招呼拜过年,才坐到她身边。
“蜜蜜,吓到你了吧?”有些不好意思,温颜讪讪地问。
“说什么呢?”唐蜜又开始上手捏她的脸,“本仙女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嘛?”
“不过傅大哥倒是真的差点被你吓死了……”
“抱着你不停地叫你的名字呢……”
唐蜜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饶是亲兄妹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