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糖滴滴答答地流进手背,速度被调得很慢,药物里的安眠成分渐渐发挥了作用,人也变得更加昏昏沉沉起来。傅修齐就在温颜房间的梳妆台上办公,索性外边的事情都让秦卫川在跑了,自己就批复几份紧急的文件,消息也可以通过手机互通,动静不会太大。
温颜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瓶药水早已经挂完了,傅修齐没有叫医生,自己动手拔的针。在德国的时候特意跟护士学过,技术也算娴熟了。
刚在忙碌的间隙纠结要不要叫醒她吃点东西,就听见床上原本在沉睡的人有了些许动静。
“颜颜?”他试探着叫她,“还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摸了摸额头,烧是退了一些。
温颜摇摇头,“不想睡了……”睡得头昏脑涨的,声音依旧沙哑着。
“那吃点东西好不好?”傅修齐帮她起身,拖了个抱枕垫在她背后,温声问她。
温颜并没有胃口,但还是点头应好。
又是一碗粥,跟早上匆忙熬的不一样,这次的火头很足。给病号吃的也不敢加海鲜鱼片,就只把青菜叶和香菇丁切得碎碎的,鸡丝和笋丝被均匀得撕成一条一条,很入味,肉末也十分鲜嫩,入口即化。
哄着喝了半碗,傅修齐已经心满意足了。能吃下东西就行。
“昨晚忘记帮你关窗户了。”有些自责,捋了捋小姑娘有些汗湿的额发,索性拨到一边用夹子夹起来。
温颜继续摇头,自己这见风就倒的破烂身体素质,当然不能赖他。
“哥哥你不忙了么?”
“不忙。”
“……骗人。”
傅修齐笑,“再休息一会儿。”
“我想起来。”
傅修齐没办法,只能多给她加了一件外套,“外面还在下雨,你现在不能吹风。”
这雨下得时间有些长了,气温也是骤降。
庆典时间临近,傅修齐当然还是很忙,把小姑娘在书房的卧榻上安置好,自己又埋头继续处理文件。
晚上的时候秦卫川过来商量事情,听说温颜病了,拎了个果篮来,还带了包枇杷叶,让厨房煮梨水喝。唐景煜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小可怜,过来哥哥瞧瞧。”唐景煜才说了一句就被傅修齐一个爆栗,“嗷!谋杀啊!”
“别闹她。”傅修齐懒得给他个白眼,只是自己跟秦卫川还有事,没办法一直盯着,只好嘱咐他,“别带她出去,外面凉。”
“诶诶诶好嘞您就放心地去吧。爷心里有数。”唐小爷显然是没受够社会主义铁拳的毒打。
二楼书房,秦卫川正拿着一份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艹……这群毒媒,屁股也太偏了吧。”
“受人之托,替人办事而已。”
“这样我们很被动啊……”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稍微强硬一点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们不能主动,甚至是,我们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傅修齐早就知道那些毒媒的尿性,最是会顺杆爬的,“南边的事,必须由南边出面自己解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盯着我们。”
……
“我明天出发。”
“嗯……你先去露个面。我过几天再去。”一来先让秦卫川打草惊蛇一下,二来正好也等颜颜养好病。
“你亲自去?”他回国任职的第一次出访,也太给他们面子了吧。
“只是私下行程。”
而且,他要去的,是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