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指尖,赵天明才缓缓回神。
屏幕里,秦梦辉依旧在忙碌,笑容得体,姿态从容,像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监控那头男人眼中,待宰的、想要撕碎的猎物。
同事们都说他疯了。
「梦辉,你不要命了?一天睡三个小时,铁人也扛不住。」
「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熬垮了。」
「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了,还这么拼干什么?」
秦梦回只是淡淡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松懈。
她不累吗?她累。
身体是秦梦辉的,本就虚弱,加上不久前的创伤,每多熬一个小时,都像在透支生命。
可她不敢停。
停下来,就会被债务吞掉。
停下来,就会重新回到任人践踏的日子。
停下来,就等于承认——她赢不了那些踩过她的人。
她白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短暂昏睡,醒了就灌黑咖啡,吃两口面包就往 KTV 赶。
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底却藏着淬了冰的狠劲。
赵天明偶尔在监控里看见他,看着那个永远在忙、永远在跑、永远情绪稳定的身影,心里那股想要碾碎他的欲望,便又浓了一分。
没人知道,他每一次端着酒杯微笑,每一次弯腰点头,每一次耐着性子应付油腻的客人,都是在把尊严暂时叠好,放进兜里。
他不是在讨好。
他是在蛰伏。
每赚一块钱,他就离那一百万更近一步。
每多一份业绩,他就离自由更近一寸。
等他还清所有债,等他彻底站稳脚跟,他会把今天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低头、所有的委屈,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月底业绩榜出来那天,整个 KTV 都炸了。
秦梦辉的名字,稳稳钉在第一名,甩开第二名整整三倍。
这个月他到手近二十七万——小费、订房、酒水、额外打赏,一笔笔堆起来,像一座沉甸甸的小山。
加上之前赵天明、李凡一给的五十万,他手里已经有近七十七万。
距离一百万,只差不到二十四万。
他看着银行卡上跳动的数字,眼底没有半分兴奋,只有更沉、更冷的狠劲:
再拼一个月。
再熬一个月。
就能彻底还清那座压了秦梦辉半辈子的大山。
秦梦回低头,轻轻攥了攥手心。
指甲嵌进肉里,痛感让他清醒。
李凡一、赵天明、那些践踏过他的人,那些黑暗的夜晚……
他都记着。
而现在,他正在用最笨、最苦、最狠的方式,
一步一步,攒够复仇的底气。
他是鎏光最疯的劳模。
也是最记仇、最不肯认输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