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凡一那里拿到三十万,加上赵天明给的二十万,五十万暂时攥在了手里。
可秦梦回比谁都清楚,这远远不够。
原主秦梦辉的父亲,欠下的是整整一百万的高利贷。
□□的人还在盯着,债一天不还清,他就一天抬不起头,一天都要被困在这座霓虹牢笼里,任人摆布。
她不要施舍,不要庇护,更不要再做任何人的筹码。
她要靠自己,把这一百万彻底填平。
从那天起,鎏光 KTV 里多了一个不要命的劳模。
秦梦回收起所有锋芒与戾气,把灵魂里的强硬,全变成了拼业绩的动力。
他不再躲事,不再怯场,不再像从前的秦梦辉那样只会被动迎合。
他往包厢里一站,无需刻意逢迎,周身的气质便先胜了一筹——雌雄莫辨的轮廓干净又锋利,眉眼间藏着破碎,却又撑着一股不肯弯折的劲。灯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影,笑时温和,静时清冷,一抬眼一低头,都自带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他利用这张足以惊艳全场的脸,加上秦梦回自带的成熟谈吐、清醒分寸、不动声色的共情能力,迅速成了包厢里最抢手的人。
别人每天上两三个班就喊累,他从晚七点盯到凌晨四五点,连轴转,脚步从不停歇。
别人挑客人、嫌麻烦、耍脾气,他来者不拒,礼貌周到,情绪价值给得满到溢出。
别人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他主动顶场、主动救场、主动帮同事擦屁股,把每一个能攒业绩、能拿提成的机会,死死攥在手里。
哪怕面对举止油腻、言语轻佻的客人,他也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像在肮脏泥沼里,撑着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干净天地。
点他的客人越来越多。
有人喜欢他安静清冷的气质,有人沉迷他眉眼间的破碎感,有人贪恋他不多话却句句戳心的通透。
他不献媚,不放荡,不刻意讨好,可偏偏分寸感顶级,让人忍不住想点他、留他、捧他。
订房、酒水、服务费、附加提成……
一笔一笔,像流水一样往他口袋里涌。
这一切,尽数落在三楼监控室里,赵天明的眼底。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目光沉沉锁在屏幕里那道穿梭在灯红酒绿间的身影,一整晚都未曾移开。
监控画面不算清晰,却挡不住那人身自带的光——秦梦辉生得太好,好到男女通杀,好到哪怕站在最昏暗的角落,也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视线。皮肤白得晃眼,轮廓精致却不女气,冷时像寒玉,笑时像春风,是那种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想攥在手里、占为己有的皮囊。
赵天明比谁都清楚,李凡一为什么会对他上了心。
无非是这副皮囊太过耀眼,太过干净,太过突出,在满是逢场作戏的夜场里,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勾得人克制不住地靠近、觊觎、想要触碰。那是最直白的、被美貌牵引的欲望,肤浅,却也最真实。
可赵天明想要的,从来不止一张脸。
他看着秦梦辉在酒局间游刃有余,看着他对客人温和有礼,看着他弯腰倒酒、耐心倾听,看着他在一片虚与委蛇里,明明满身疲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身处最脏最乱的泥沼,做着最讨好最卑微的工作,眼底却藏着一股不认命、不低头、不服输的傲气。
那是一种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哪怕被踩进深渊也不肯弯折的劲。
越是干净,越是耀眼,越是傲气,赵天明心底那股原始又邪恶的欲望,就越是疯长。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喉结缓缓滚动。
心里生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念头——
他想毁掉那股傲气。
想碾碎那份干净。
想把他撑得笔直的脊梁,一点点按弯。
想把他眼底不肯屈服的光,彻底揉碎。
想看着这样一个不肯认命的人,在自己面前彻底崩塌、失控、露出所有脆弱与不堪。
那不是欣赏,不是心疼,不是愧疚。
是野兽看见了猎物,看见了一块棱角分明、绝美又坚硬的玉,生出了最原始、最黑暗、最霸道的——
想要占有、想要蹂躏、想要彻底弄碎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