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个标准的颜狗。”她语气带点自嘲，却又理直气壮，“对长得好看的人，容忍度会高很多，边界感也会自动下调一点点。”
话音刚落，红灯亮起。
林微把车停稳，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倾身过来，手臂越过中控台，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手腕微凉，面料之间产生了轻微的摩擦。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能看见她耳垂上那枚细巧的耳钉在车窗外掠过的光里闪了一下。
“按你的理论，我这样的人靠近，你会排斥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但她没有看沈澈。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路口红灯，好像在等红灯变绿，又好像不想让它变绿。
沈澈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努力放松下来，又用另一只手帮林微把安全带系好。
“不排斥。”甚至……不想松开。
绿灯亮起，林微才缓缓收回手，继续开车。
“你好冷静，林老师，”沈澈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可这个人怎么冷静的像一切都没发生？
“嗯。”林微不敢看副驾，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热，连胃都隐隐抽了一下。
她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过了好久，林微才开口：“你的理论，虽说有点肤浅，倒也有几分道理。”
“哦。那林老师认同我的理论？那我在这个理论里，合格吗？”
“明知故问。”
沈澈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流动的车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了。
合格，那就是合格。
她觉得自己完了，人家也没明说，她就能开心成这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晚高峰堵得寸步难行。
聊着聊着，林微说话语速慢了下来，而窗外的光掠过她的脸，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唇抿得很紧。
沈澈注意到了。从林微开始“嗯”“哦”地敷衍回答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看了。
她看见林微的右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胃的位置，看见她的眉头在红灯时微微皱起，又在绿灯亮起时迅速舒展，好像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沈澈的声音一下子认真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难受？”
林微强撑着：“胃有点疼，中午忘了吃饭。”
沈澈皱起眉，从包里摸出一个温热的三明治，拆开递到她面前：“先垫一垫。”
“你包里还有这东西？”林微没客气，咬了一口，还是热的，“还是温的？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班前热的，想着晚上堵车，备点小零食。还是我同桌帮我征集的‘口粮’。”她又撕了撕，方便林微入口。
“那你上车了怎么不拿出来？”
“怕你不吃啊。”沈澈小声，“我看你平时饮食挺克制的。”
林微是真饿了，几口就吃完了。
沈澈看在眼里，也知道她不想扫了今晚的兴。
“哎，这附近有家甜品特别好吃，同事推荐的，我们下去试试？”
“怎么突然想吃甜品？”
“这不刚好路过嘛，前面堵成这样，不如吃点东西等高峰过了再走。”她把理由说得又私人又任性，完全转移了焦点。“林老师，我今天上午刚开完那么大的发布会，急需甜品解压，吃不到我今晚真的会失眠。”
逛街吃饭的计划是林微提的，她看得出沈澈几天前就很期待，半路改变计划……也不知道会不会扫兴。
林微掏出手机，撇了一眼晚饭的餐厅，餐厅排队也还要很久。
“那……”
沈澈探过身子，挽住她的胳膊，“甜品不等人，求求林老师了。”
她拙劣的演技被林微一眼看穿，却不好点破，只哭笑不得地改了导航。
吃完甜品，林微的脸色好了点，可两个人也都饱了。
“这算怎么回事，我都吃饱了……我们还继续去吃饭吗？”林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本来想喝咖啡的，被沈澈强制换成了无糖奶茶。
“那这样，”沈澈说，“我们去看电影吧，我们两也没在外面看过电影吧。”
林微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确定？”
“确定。”沈澈笑了笑，“科幻片，你之前说过要看的。”
影院人不多，她们坐在最后一排。
沈澈说是看电影，眼睛却总往林微那边飘，默默确认她的状态。
“我没事。”林微低声，“别看我了，看电影。”
“我知道。”沈澈也放轻声音，“但我想看。”
林微没再说话，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些，“看吧。”
电影才看了二十分钟，沈澈碰了碰她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
她很自然地从口袋摸出一片暖宝宝，塞到林微手里：“刚好买了，你贴上暖暖。”
这个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拒绝。
林微握着突然到来的温暖，让她一时有些怔忪。
哪有那么多刚好。
刚好她今天胃疼，刚好她包里有三明治，刚好她口袋里有一片暖宝宝。
刚好，她想照顾自己
林微不想揭发她。
暖宝宝的热度一点点散开，也让人想放松下来，她很自然地把头轻轻靠在沈澈肩上。
沈澈调整了坐姿，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你的头怎么这么轻，放心靠，我不介意。”
林微没应声，往她肩上又蹭了蹭，这次沉了些。
电影散场，暖宝宝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林微感觉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谢谢。”
沈澈歪头，笑得一脸无辜：“谢什么？谢谢我把你本来要吃的大餐，改成了甜品吗？不客气。”
“对，谢谢你替我节省了钱，明天继续吃大餐去。”
林微看着她装傻的样子，忽然觉得……
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这个人了一点。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又愣了一下。
不是“好像对她有好感”。
是“喜欢”。她第一次，在心里用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