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戴着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围巾，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姐姐给的，要一直戴着。”

许蔓的心，又软了一下。

她接过蛋糕盒，放到茶几上。

他跟着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他侧过头，看着她。

“姐姐，”他的声音轻轻的，“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许蔓没说话。

他又问：“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许蔓还是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姐姐，对不起。”

“如果我的喜欢，让你有压力了，我道歉。”

许蔓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在笑。

那个笑，很温柔，也很……难过。

“姐姐，”他说，“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你为难。”

“你要是觉得烦，我就离远一点。”

“你要是想躲，我就不出现。”

“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他说完，站起身。

许蔓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想起苏冉的话：“万一他是那个不会走的人呢？”

她想起他站在楼下的样子，那么冷，却不肯走。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等了一百多天”。

她张了张嘴。

然后她说：

“徐辰瑾。”

他停下脚步，回头。

许蔓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努力克制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觉得烦。”

他愣住。

“我也没想躲。”

他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许蔓别开眼，不看他。

“你坐下吧。”

“蛋糕要化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快步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

许蔓没理他，低头打开蛋糕盒。

他又问：“姐姐，你再说一遍？”

许蔓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

不理他。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笑得停不下来。

许蔓被他看得受不了，瞪他一眼：

“笑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笑。

然后他轻声说：

“姐姐，你知道吗？”

“你刚才那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第二好听的话。”

许蔓愣了一下：“第二好听？第一是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第一是‘我不讨厌你’。”

许蔓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吃蛋糕。

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天，他在她家待了很久。

两人一起吃了蛋糕，一起看了电影，一起说了很多很多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他转过身，看着她。

“姐姐，今天我很开心。”

许蔓点点头：“嗯。”

他顿了顿，又说：

“以后，我还能来吗？”

许蔓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门关上的瞬间，许蔓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很快。

手机响了。

是他的微信：

“姐姐，晚安。”

配图：那只白色小狗，坐在一堆草莓中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回：

“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颗草莓糖，还在枕边。

她拿起来，攥在手心。

她想，苏冉说得对。

她可能，真的完了。

可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