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许蔓和徐辰瑾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
只是每天早上醒来，会下意识地看手机。
他的消息，总是准时在七点整出现。
“姐姐早安。”
配图永远是那只白色小狗，有时候在晒太阳，有时候在伸懒腰，有时候在对着镜头傻笑。
她每条都看。
偶尔回一个字。
“嗯。”
就这一个字，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发来的照片里，小狗的尾巴摇得越来越欢。
苏冉打电话来的时候，许蔓正盯着手机发呆。
“蔓蔓，出来喝咖啡。”
许蔓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确实适合出门。
“好。”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苏冉搅着面前的拿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蔓蔓，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许蔓喝了一口咖啡：“有吗？”
“有。”苏冉笑得意味深长，“恋爱中的女人，气色都好。”
许蔓差点呛到。
“谁恋爱了？”
苏冉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许蔓：……
她低头喝咖啡，不想理她。
苏冉笑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蔓蔓，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一直吊着了。那个顶流弟弟，对你是真的用心。”
许蔓没说话。
她想起他站在楼下的样子，想起他说的“等了一百多天”，想起他把脸埋进围巾时红了的眼眶。
用心吗？
好像是挺用心的。
她刚想说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有人吗？”
许蔓和苏冉同时抬头。
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她们桌旁。
妆容精致，笑容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可她的眼神，落在许蔓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还有一丝敌意。
苏冉皱了皱眉：“有人了，麻烦找别的位置。”
女人没走。
她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位就是许蔓小姐吧？”她笑着问，“我经常听辰瑾提起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
辰瑾？
许蔓的心，微微一紧。
她叫得这么亲？
女人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叫王晓瑜，和辰瑾从小就认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小时候就很听我的话。”
她说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
徐辰瑾穿着白色衬衫，眉眼青涩，站在她旁边。
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
但就是不舒服。
她放下咖啡杯，没说话。
苏冉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
“王小姐，小时候的交情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辰瑾现在对我们家蔓蔓好，全世界都能看出来。”
王晓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看向许蔓，语气变了。
“许蔓小姐，我劝你离辰瑾远一点。”
“他是顶流，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招惹得起的。”
“你以为他对你好，就是真心喜欢你吗？”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等他新鲜感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许蔓的手，微微攥紧了杯子。
一时兴起。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的那些犹豫，那些害怕，那些不敢向前迈出的步子。
是啊。
他那么耀眼，那么多人喜欢他。
凭什么对她这么特别？
凭什么呢？
苏冉忍不住了：“王小姐，你——”
“苏冉。”
许蔓打断她。
她抬起头，看着王晓瑜，语气平静：
“我和徐辰瑾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王晓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与我无关？你以为你是谁？”
她刚要继续说，一道声音从咖啡馆门口传来。
“晓瑜。”
冷冷的，带着一丝怒意。
三人同时回头。
徐辰瑾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吓人。
他快步走过来，径直走到许蔓身边，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
动作太快，快到许蔓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看到他宽阔的后背，挡在她和王晓瑜之间。
“晓瑜，”他的声音冷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晓瑜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温柔，委屈，还有点可怜。
“辰瑾，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许蔓小姐，没别的意思——”
“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认识。”
他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王晓瑜的表情僵了僵。
“辰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吗？”
“没忘。”他说，“所以我才叫你一声‘晓瑜’。”
“但也仅此而已。”
王晓瑜的脸，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徐辰瑾没再看她。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许蔓。
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
只剩下温柔，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姐姐，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许蔓看着他，看着他变脸的速度，突然有点想笑。
“没事。”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当着王晓瑜的面。
当着咖啡馆里所有人的面。
他的掌心滚烫，指尖微微发颤。
他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会消失。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王晓瑜。
“晓瑜，我再说一遍。”
“我和你只是朋友。”
他顿了顿，把许蔓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只牵我姐姐的手。”
“别人的手，我不碰。”
王晓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徐辰瑾眼底的坚定，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瞪了许蔓一眼。
“许蔓，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又急又乱。
咖啡馆里安静下来。
徐辰瑾还握着许蔓的手，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