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笑了。

“开心吗？”

周晓晓想了想，说：“开心。”

她转过头，看着沈念。

“念念，你也要这样。”

沈念愣了一下。

“什么？”

周晓晓握住她的手。

“也要这样，穿着白纱，一步一步走向他。”

沈念看着她，眼眶又酸了。

“好。”

那天傍晚，沈念和林声开车往回走。

太阳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沈念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那片晚霞，一句话都没说。

林声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走了快一半，他问：“累吗？”

她摇摇头。

“想什么呢？”

她想了想，说：“在想晓晓说的话。”

“什么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

“她说，我也要这样，穿着白纱，一步一步走向你。”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林声，咱们的婚礼，我也想好好办。”

他笑了。

“本来就好好办。”

她看着他。

“那你现在就开始准备。”

他点点头。

“好。”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

“林声。”

“嗯？”

“你说，明年春天什么时候来？”

他想了想，说：“快了。”

她笑了。

“还有多久？”

“几个月。”

她闭上眼睛。

几个月，很快的。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走进院子，那两棵石榴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满树的果子红得发紫。那两棵桂花树也长高了一截，叶子更密了。

沈念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林声。”

“嗯？”

“等咱们婚礼的时候，这些果子早没了吧？”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没了。但花会开。”

她转过头，看着他。

“石榴花？”

他点点头。

“满树的红花，比果子还好看。”

她想象那个画面。

满树的红花，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团小火苗。她穿着白纱，站在树下，他站在那儿等她。

她笑了。

“那咱们就等花开。”

他揽着她的肩。

“好。”

那天晚上，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声问：“又紧张？”

她摇摇头。

“不是。”

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想了想，说：“在想婚礼的事。”

他笑了。

“还有好几个月呢。”

她侧过身，看着他。

“林声，你说请谁？”

他想了想，说：“晓晓肯定要请。你妈。还有那个帮过咱们的朋友。还有邮局的大姐，她说要喝喜酒。”

她忍不住笑。

“还有呢？”

他看着她。

“还有你想请的人。”

她靠进他怀里。

“那就这些人。多了太吵。”

他抱紧她。

“好。”

窗外，月亮很亮。那两棵石榴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等着明年花开。

秋分过了，夜一天比一天长。

但春天，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