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他。

“你骗人。”

他笑了。

“真的挺好的。第一次包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她还是不信。

他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粽子，放进了盆里。

“这个我吃。”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包了整整一盆粽子。

有红枣的，有豆沙的，有咸蛋黄的，有五花肉的。整整齐齐码在盆里，看着就很有成就感。

沈念看着那些粽子，忽然想起什么。

“林声。”

“嗯？”

“你妈包的粽子，是什么味的？”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说：“都有。红枣的，豆沙的，肉的。每年都包很多，吃不完的送邻居。”

她看着他。

“那今年咱们也送。”

他抬起头。

“送谁？”

她想了想：“晓晓那边寄一点，还有上次帮过咱们的那个朋友。”

他点点头。

“行。”

她靠在他肩上。

“林声。”

“嗯？”

“你妈要是还在，看见咱们这样，会不会高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眼睛里有光。

“她一直想让我找个喜欢的人，”他说，“好好过日子。”

她握住他的手。

“那你告诉她，你找到了。”

他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们煮了一锅粽子。

热气腾腾的，满屋子都是粽叶的清香。沈念剥开一个，咬了一口。是自己包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味道还不错。

“好吃。”她说。

他坐在对面，也在吃。

“嗯。”

她看着他，忽然问：“林声，你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她想了想，说：“后悔等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后悔。”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等的时候，觉得苦。但现在想想，值得。”

她的眼眶有点酸。

“林声。”

“嗯？”

她放下粽子，走过去，抱住他。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什么。”

窗外，月亮很亮。那两棵石榴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满树的果子一天比一天大。那两棵小桂花树也长高了一截，在风里轻轻晃动。

又是一个节日。

又是一个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