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回来的第三天，就是端午节。

那天早上，沈念还在睡，就闻见一股香味。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是什么这么香？

然后她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是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叮当声。

她睁开眼睛，笑了。

披了件衣服下楼，厨房里，林声正在忙活。灶台上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洗好的粽叶，泡好的糯米，还有红枣、豆沙、咸蛋黄、五花肉，摆了满满一桌。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回过头。

“醒了？”

她点点头。

“去洗脸，马上好了。”

她没动，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快去。”

她这才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完脸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豆浆、油条、还有几个煮好的粽子，剥开了，冒着热气。

她坐下，拿起一个粽子咬了一口。

是红枣的，甜甜的，糯糯的，好吃。

“好吃。”她说。

他坐在对面，也在吃。

“我妈以前每年端午都包，”他说，“一包就是几十个，能吃好几天。”

她看着他。

“那你学会了？”

他点点头。

“差不多。”

她笑了。

“那以后每年端午你包。”

他也笑了。

“好。”

吃完早饭，他们一起去镇上买菜。

端午节，镇上特别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卖粽子、卖艾草、卖菖蒲的摊子。有卖香包的，有卖五彩绳的，还有卖那种小扫帚的，说是可以扫晦气。

沈念拉着林声，在那些摊子中间穿来穿去。

“买这个。”她拿起一个香包，闻了闻，是艾草的味道。

“买这个。”她又拿起几条五彩绳。

“还有这个。”她指着那种小扫帚。

林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的东西越来越多。

“够了没？”他问。

她回头看了看，想了想。

“差不多了。”

他松了口气。

路过一个卖艾草的摊子，她停下来。

“这个也得买。”

他看了看那些艾草。

“买来干嘛？”

“挂在门上，”她说，“辟邪。”

他点点头。

她挑了两把，放进他手里。

回去以后，她把艾草挂在院门上。绿油油的，散发着清香。

林声站在旁边看着。

“管用吗？”他问。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挂了心里踏实。”

他笑了。

“那就挂着。”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包粽子。

他把粽叶洗好，糯米泡好，各种馅料摆好。然后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开始包。

沈念从来没包过粽子，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很难。

他把两片粽叶叠在一起，卷成一个漏斗状，放上糯米，放上馅料，再盖上糯米，然后把粽叶折过来，用绳子捆紧。一个粽子就包好了，四角尖尖的，特别好看。

她学着他的样子，卷粽叶，放糯米，放馅料，盖糯米，折粽叶，捆绳子。

捆完一看，歪歪扭扭的，像个四不像。

她看着那个粽子，有点泄气。

“太难了。”

他接过去看了看。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