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那个三层花架，又看了看他。

“放不下就再做两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九月底，他们去了一趟花市。

那个花市在市区边上，很大，到处都是花花草草。沈念一进去就走不动了，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什么都想买。

林声推着个小推车跟在后面，车里已经放了好几盆。

“这个好看吗？”她指着一盆开得正艳的月季。

他点点头。

“放车里。”

她又指着一盆茉莉。

“这个香，要不要？”

他点点头。

“放车里。”

她继续往前走，看见一盆爬藤的蔷薇，红红的，开得热闹。

“这个！”她指着那盆蔷薇，“这个就是我要的！”

他看了看那盆蔷薇，又看了看小推车。

“放不下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车里已经满了。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我抱着。”

她把那盆蔷薇递给他，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继续逛，她又买了几盆多肉，几盆绿萝，几盆她叫不上名字的花。他怀里抱着的越来越多，最后连路都看不见了。

她回头看他，忍不住笑。

“你像个移动的花架。”

他隔着那些花盆看她。

“还要买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

“够了，下次再来。”

回去的路上，车里全是花，后座，后备箱，连副驾驶都放了两盆。沈念抱着那盆蔷薇，一路都在笑。

“笑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

“就是高兴。”

他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到家以后，他们开始往院子里搬花。

搬了一趟又一趟，终于把所有的花都搬下来了。那些花摆在石榴树下，摆在那个歪歪扭扭的花架上，摆在墙边，摆在台阶上，摆了满满一院子。

沈念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看。”她说。

林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嗯，好看。”

她转头看他。

“我说花。”

他笑了。

“我也说花。”

她瞪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闻着那些花香。

月季的香淡淡的，茉莉的香浓浓的，蔷薇的香甜甜的，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院子。

那些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五颜六色的，像一群安静的朋友。

沈念靠在躺椅上，看着那些花。

“林声。”

“嗯？”

“你说，它们能开多久？”

他想了想：“月季能开到秋天，茉莉到夏天就差不多了，蔷薇能开一季。”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落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

“落了明年再开。”

她想了想，点点头。

“也对。”

他握住她的手。

“花落了，还会再开。”他说，“咱们也会一直在。”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林声。”

“嗯？”

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

月亮越升越高，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那些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那两棵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动，那个歪歪扭扭的花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的花。

远处传来虫子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唱歌。

她闭上眼睛。

她想，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有花，有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