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坐在旁边，偶尔看她们一眼。

快到零点的时候，妈妈困了，先去睡了。

沈念和林声继续坐在客厅里，等着倒计时。

电视里开始倒数了。

十、九、八、七……

她靠在他肩上。

六、五、四……

他握住她的手。

三、二、一……

“新年快乐！”电视里一片欢呼。

窗外，远处传来烟花的声音，嘭嘭的，一下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她。

“新年快乐。”

她看着他，笑了。

“新年快乐。”

他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轻，很暖。

窗外，烟花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为他们庆祝。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大年初一早上，沈念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不知道谁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都在抖。她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空的。

她坐起来，披了件衣服，下楼。

厨房里传来声音。她走过去，看见妈妈正在做早饭，林声在旁边打下手。

“醒了？”妈妈回过头，“快去洗脸，马上吃饭。”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

妈妈在煎蛋，林声在切水果。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好像一起做了很多年饭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真好。

“愣着干嘛？”妈妈又说，“快去。”

她回过神，笑着去了卫生间。

吃完饭，他们一起去镇上逛庙会。

人很多，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颜色。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卖风车的，卖气球的，一个摊子挨着一个摊子。

沈念拉着妈妈，林声跟在后面。

走到一个套圈的摊子前，她停下来。

“想玩？”林声问。

她点点头。

他付了钱，拿了十个圈给她。

她一个一个扔出去，一个都没套中。

“你试试。”她把圈递给林声。

他接过去，第一个就套中了。是一个小兔子的玩偶，白白的，毛茸茸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套中的？”

他想了想，说：“运气。”

她把那个小兔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给我了？”

他点点头。

她笑了，抱着那个小兔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她又停下来。

那是一个老爷爷，正在用糖稀画各种东西。花鸟鱼虫，十二生肖，什么都能画。

“画一个。”她说。

老爷爷问：“画什么？”

她想了想，说：“石榴树。”

老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石榴树？行。”

他开始画，糖稀在板上流动，勾出树干，勾出枝条，勾出叶子，勾出几个圆圆的小果子。

画好了，他用竹签把它挑起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着那棵糖稀画的石榴树，笑了。

“好看。”她说。

林声在旁边看着。

“比真的好看？”他问。

她想了想，说：“一样好看。”

妈妈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下午，他们去河边走了走。

冬天的河很安静，水浅浅的，能看见河底的石头。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妈妈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的山。

“这儿真好。”妈妈说。

沈念站在她旁边。

“妈，你要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

妈妈摇摇头。

“住几天就行了，住久了不习惯。还是老家好。”

沈念没说话。

妈妈转过头，看着她。

“但你在这儿好，就行。”

沈念的眼眶有点酸。

“妈……”

妈妈拍拍她的手。

“妈高兴。”

那天晚上，妈妈给他们包了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一个一个捏得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像小元宝。煮好了端上桌，热气腾腾的，蘸着醋吃，特别香。

沈念吃着饺子，忽然想起什么。

“妈，你以前过年包的饺子，也是这个味。”

妈妈笑了笑。

“那当然，一样的馅。”

她看着那些饺子，又看看妈妈，又看看林声。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这就是团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