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妈妈笑了。

“你才想不了这么周到。”

她有点不服气，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挂了电话，她看着正在旁边看书的林声。

“我妈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他抬起头。

“嗯，怎么了？”

“她说我想不了这么周到。”

他笑了。

“你想的也挺周到。”

她靠过去，靠在他身上。

“你就会哄我。”

他把书放下，揽着她。

“不是哄你，”他说，“是真的。”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屋里，落在他们身上。

后天很快就到了。

他们起了个大早，把东西搬上车，出发。

路上开了三个多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妈妈住的小区。

车子停好，他们拎着大包小包上楼。

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

“来了来了，快进来！”

他们进了屋，把东西放下。妈妈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买这么多干嘛？”

林声说：“阿姨，都是给您买的。”

妈妈看看他，又看看那堆东西，眼眶有点红。

“这孩子……”

沈念在旁边笑。

“妈，别站着，吃饭吧。”

饭桌上，妈妈又像上次一样，不停地给林声夹菜。他碗里堆得满满的，根本吃不完。

“妈，他吃不了那么多。”

“能吃能吃，”妈妈说，“年轻人多吃点好。”

林声低头吃饭，一口接一口，把那些菜都吃了。

吃完饭，妈妈把沈念拉到卧室。

“这孩子真好。”妈妈说。

沈念点点头。

“对他好点。”妈妈说。

沈念看着妈妈。

“我知道。”

妈妈叹了口气。

“你爸走得早，我这些年就盼着你过得好。现在好了，有人照顾你了。”

沈念的眼眶有点酸。

“妈……”

妈妈摆摆手。

“不说了，高兴的事。”

从卧室出来，林声正在收拾碗筷。妈妈赶紧过去抢。

“放着放着，我来洗。”

林声没让。

“阿姨，您歇着，我来。”

妈妈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又看看沈念，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陪妈妈去逛了公园。

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公园里有好多老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晒太阳。妈妈和他们一起慢慢走着，说着家常。

“这边环境挺好的。”林声说。

妈妈点点头：“是挺好的，每天早上我都来走一圈。”

“那就好。”他说。

走到一个小湖边，他们停下来。

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在阳光下泛着光。几只野鸭子在冰上走，滑溜溜的，走得歪歪扭扭。

沈念看着那些鸭子，忍不住笑。

“你看它们。”

林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也笑了。

妈妈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笑得眼睛弯弯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了家。

吃了晚饭，又坐了一会儿，他们说要走了。

妈妈送到门口，拉着沈念的手。

“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妈。”

妈妈又看向林声。

“小林，下次再来。”

林声点点头。

“好的阿姨。”

车子开出去，沈念从后视镜里看着妈妈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林声。”

“嗯？”

“明年过年，把妈接过来一起过吧。”

他看了她一眼。

“好。”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天边的晚霞越来越暗，暮色一点一点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一个人开车回上海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暮色，也是这样的路，但她是一个人。

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就在旁边。

她伸出手，摸到他的手，握住。

他反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一点。

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往他们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