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要不要尝一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她尝了一口。

“淡了。”

他又加了点盐。

忙到快七点，饭终于做好了。

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锅鸡汤。摆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念坐下，看着这一桌子菜。

“咱们两个，吃得完吗？”

他想了想：“吃不完明天接着吃。”

她笑了。

“那开始吧。”

他们拿起筷子，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聊天，聊今天买的东西，聊明天的新年，聊明年想做的事。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小时候。

“我小时候过年，”她说，“最喜欢放鞭炮。每年三十晚上，我爸就带我去巷子口放。他点着了，拉着我跑远，然后捂着耳朵看那些鞭炮噼里啪啦响。”

他听着。

“后来我爸走了，”她说，“就没人带我放鞭炮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笑了笑，说：“没事，都过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吃完饭，他们一起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把剩菜放进冰箱。忙完这些，已经快九点了。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跨年晚会已经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吉祥话，明星们在唱歌跳舞，观众们在鼓掌欢呼。

沈念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热闹。

“林声。”

“嗯？”

“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不管什么样，”他说，“咱们都一起过。”

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七……

她坐起来，看着屏幕。

六、五、四……

他握住她的手。

三、二、一……

“新年快乐！”电视里一片欢呼。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烟花的声音，大概是哪里偷偷放的。很轻，很远，但还是能听见。

他转过头，看着她。

“新年快乐。”他说。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新年快乐。”

他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轻，像是在许一个愿。

窗外，那隐约的烟花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吻完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些声音。

“林声。”

“嗯？”

“明年咱们去个能放烟花的地方。”

他笑了。

“好。”

窗外的夜空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她知道，它们都在那儿，只是被云遮住了。

就像那些看不见的明天。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但不管什么样，他们都会一起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