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雷？”

她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有一点。”

他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不怕，”他说，“我在。”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比雷声好听多了。

又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炸雷。

她抖了一下。

他抱紧她。

“沈念。”

“嗯？”

“你知道雷是怎么形成的吗？”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不知道。”

他开始讲起来，什么正负电荷，什么云层碰撞，什么放电现象。她听着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声好像远了。

她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还怕吗？”他问。

她摇摇头。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吧。”

她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沈念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是空的。

她坐起来，披了件衣服，下楼。

厨房里传来声音。她走过去，看见林声站在灶台前，正在煮什么。

“醒了？”他回过头，“过来喝点姜汤。”

她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碗。

“昨天淋雨了？”她问。

“没有，”他说，“打雷天，喝点姜汤暖身子。”

她端着碗，看着他。

他脸上有点疲惫，眼睛里有红血丝。

“你昨晚没睡好？”她问。

他笑了笑：“你一直往我怀里钻，我怕你害怕，没敢睡太沉。”

沈念愣住了。

她想起昨晚，好像确实一直往他那边靠。她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问。

“叫醒你干嘛？”他反问，“你睡得挺好的。”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酸了。

“林声。”

“嗯？”

她把姜汤放下，走过去，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

她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没再问，只是抱着她。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厨房，照在他们身上。锅里的姜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辛辣的甜香。

过了很久，她松开他。

“姜汤要凉了。”她说。

他笑了笑，把碗重新端给她。

她捧着碗，一口一口喝完。姜汤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热乎起来。

“还怕打雷吗？”他问。

她想了想，说：“怕。”

他看着她。

“但有你在，就不那么怕了。”她说。

他笑了。

“那我以后都陪着你。”

她点点头。

那天下午，他们去院子里看石榴。

那些小青果又大了一圈，绿得发亮。地上的落花已经被清扫干净，堆在墙角，等晒干了当花肥。

“今年能结多少？”她问。

他数了数。

“这两棵加起来，大概二三十个吧。”

她看着那些小青果，想象着它们变红的样子。

“第一个石榴，咱们一起吃。”她说。

他点点头。

“好。”

梅雨季还没过去，雨还会下，雷还会打。

但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