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棠。”

我感觉心跳和世界都停止了。

是向苍穹。

我转过身。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眼眶深陷，眼底全是血丝，胡子也没刮，衣服皱巴巴的。

他就那么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

“苏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我的眼眶酸了。

可我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他继续说：“这二十五天，我想了很多。”

“想云念，想你，想我们之间的一切。”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坐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

“想起你学喝酒，说想陪我喝，结果自己先醉了。”

“想起你在崖底吻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

“苏棠，我忘不掉。”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可你忘不掉云念。”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她替你挡了暗器，她为你死了。你看着我杀死她，你抱着她的尸体。这些，你都忘不掉。”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口发疼。

我退后一步。

“向苍穹，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

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苏棠……”

我转身，背对着他。

“还有五天，我就要走了。”

“这五天，你好好过。我也好好过。”

“然后……忘了我吧。”

我没有回头。

走进院子，关上门。

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东在识海里轻轻说：【苏棠……】

我摇头。

【别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沉默了。

门外的脚步声，很久才远去。

我知道，他走了。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