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苍穹走后，我一个人在门后坐了很久。

眼泪流干了，心里的疼却还在。

老东在识海里陪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我开口。

【老东。】

【嗯？】

【你说，云念死的时候，她袖子里那些暗器，为什么会不见？真的是我看错了？总以为她费尽心机，结果她却死了，命都不要，是我输了。】

老东沉默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我回想那天的一切。

她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她哭得那么真，那么让人心疼。她袖口有寒光闪过。我一掌挥出去。她倒下去。她死了。

向苍穹冲过来。他抱着她。他恨我。

可那些暗器呢？

它们去哪儿了？

老东忽然说：【苏棠，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想杀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东的声音很沉。

【如果那些暗器是假的，如果那道寒光是故意让你看见的，如果她的目的就是让你出手……】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

一切都是如果。

可如果这些如果都是真的呢？

如果云念根本不是要杀我，而是要让我杀她呢？

如果她的死，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呢？

我转身往外走。

老东问：【你去哪儿？】

【去找向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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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的院子还亮着灯。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我，愣了一下。

“苏棠姑娘？这么晚了……”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向左使，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放下书，看着我。

“你问。”

“云念来黑木崖，真的是自己找来的？”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是。”

“她和你之前认识吗？”

他沉默了一瞬。

“不认识。”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底细？你怎么知道她和苍穹是青梅竹马？你怎么知道她等了他很多年？”

他没有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向左使，你知道云念死的时候，我看见什么了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看见她袖子里有暗器。寒光一闪。所以我出手了。”

“可等苍穹来的时候，那些暗器不见了。”

“你说，它们去哪儿了？”

向问天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苏棠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盯着他。

“你已经瞒得够多了。”

他苦笑。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云念的事，不是我安排的。”

我心里一动。

他继续说：“可我知道是谁安排的。”

“谁？”

他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一片惨淡。

“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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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任我行。

他果然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