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他说我可爱?
我用东方不败的身体,被他夸可爱?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醒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然后他又晕过去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
向云天看着我笑,眼神更温柔了。
“教主笑什么?”
我摇摇头,不说话。
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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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向云天陪我喝完了三坛酒。
不对,是我喝,他陪着。
我喝多了,话也多了,开始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向云天,”我趴在桌上,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不是东方不败。”
他挑眉:“哦?”
“我是另一个人,住在东方不败的身体里。”我说,“真正的东方不败,是个男的,脾气暴躁,喜欢令狐冲,还喜欢杨莲亭——虽然杨莲亭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云天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
“我知道。”他说。
我愣住了:“你知道?”
他点头:“从你第一次看我眼神不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笑了:“说什么?说‘教主,我知道您身体里住了个女鬼’?”
我:“……也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管你是谁,”他说,“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我的心又跳了一下。
然后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头有点疼。
向云天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属下告退。昨夜教主醉后说了许多话,属下都记住了。改日再来陪教主喝酒。——向云天”
我拿着纸条,傻笑了半天。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开口:【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不能。】
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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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向云天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来汇报教务,有时候是来送酒,有时候……只是来看看。
每次他来,我都会找借口多留他一会儿。他也不戳穿,就陪我坐着,喝茶,聊天,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待着。
老东看不下去了:【你们俩这是谈恋爱还是养老?】
我:【你不懂,这叫岁月静好。】
老东:【岁月静好?你俩对视的时候,眼神都快拉丝了,还岁月静好?】
我:【……你能不能别老偷看?】
老东:【本座不想看!但你俩一腻歪,本座就被迫围观!】
我笑了:【那你闭上眼睛。】
老东:【本座闭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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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向云天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看着有些眼熟。
“教主,”向云天说,“这是属下的好友,沈惊澜。”
我愣了一下:“好友?”
向云天点头:“江湖上结识的朋友,近日来黑木崖做客。这孩子自幼仰慕教主威名,缠着我带他来拜见。”
我看着那少年,总觉得他眉眼间有一股子锐气,不像是寻常的少年人。
沈惊澜恭恭敬敬地行礼:“晚辈沈惊澜,参见教主。”
我点点头:“起来吧。”
他抬起头,目光与我对上。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艳?
老东在识海里警觉起来:【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你想多了,他就是第一次见教主,好奇而已。】
老东:【不对,本座看人很准。这小子对你有意思。】
我:【……他才十七八!我比他大起码五岁!你别瞎说!】
向云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惊澜,你先下去吧。”
沈惊澜应声退下,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等人走了,向云天看着我,眼神复杂。
“教主,”他说,“我这好友年纪轻,性子跳脱,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教主见谅。”
我摆摆手:“没事,小孩子嘛。”
向云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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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老东忽然说:【苏棠,你感觉到了吗?】
我:【什么?】
老东:【向云天吃醋了。】
我愣了一下:【吃醋?吃什么醋?】
老东:【吃他朋友的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向云天看出来了,心里不舒服。】
我:【……你想多了吧?】
老东:【本座没想多。你没看他后来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
我笑了:【他吃醋了?他居然会吃醋?】
老东:【……你能不能别这么高兴?】
我:【我为什么不能高兴?他吃醋说明他在意我啊!】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本座当年,从没见过冲郎吃醋。】
我心里一软。
【老东,】我轻声说,【令狐冲不值得。但向云天值得。】
老东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了,】我说,【睡吧。】
窗外,月光正好。
我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向云天吃醋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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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云天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
但我知道有事。
因为沈惊澜又来了。
这次是来送东西的。
他捧着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呈给我:“教主,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支玉簪,成色极好,雕工精细。
我愣住了。
老东在识海里尖叫:【哇塞!这小子送簪子!簪子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是定情信物!】
我:【……你别吓我!】
沈惊澜看着我,眼神殷切:“教主可喜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云天站在一旁,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老东忽然接管了身体。
东方不败的眼神一变,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回来了。他看着沈惊澜,慢悠悠地说:“本座的发饰,自有专人打理。你这簪子,自己留着吧。”
沈惊澜脸色一白。
东方不败继续说:“还有,本座与向兄弟有事相商,你先退下。”
沈惊澜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老东把控制权还给我。
我:【老东,谢谢你。】
老东:【哼,本座就是看不惯那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敢打本座身体的主意。】
我笑了:【你是帮我,还是护你的身体?】
老东沉默了一下,然后闷声说:【都有。】
我心里一暖。
向云天看着我,眼神复杂。
“教主,”他说,“云飞他……”
“我知道,”我打断他,“他还小,不懂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向云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教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我:“你说。”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以后,能不能只喝属下带的酒?”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好。”我说,“只喝你带的。”
向云天的眼睛亮了。
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老东在识海里又晕过去了。
我笑着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
黑木崖上,风云变幻,恩怨情仇。
但此刻,我只想沉浸在这个吻里。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