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大概是向云天第十次来汇报教务的时候。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不对,不是老东的心跳,是我的心跳——我自己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在识海里尖叫,【我真的喜欢向云天!他是任我行的人!是老东的对头!】
老东被我吵得脑仁疼:【你嚷嚷什么!喜欢就喜欢,本座又不拦你!】
向云天微微一笑:“教主近日时常走神,可是身子不适?”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
我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无事,无事,你继续。”
向云天继续说着教务,可我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完了完了完了,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用东方不败的身体去表白,那不是坑人家吗?人家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知道,就算喜欢女人,这身体也不是我的啊!?
【你在纠结什么?】老东不解,【喜欢就上啊!本座当年追冲郎的时候,脸皮厚得很。】
我:【你能别用你追令狐冲的经历当教材吗?那是反面案例!】
老东:【……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我:【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我用你的身体去追向云天,万一追上了呢?以后怎么办?让向云天对着你这张脸谈恋爱?那到底是他在跟我谈,还是在跟你谈?】
老东愣住了。
半晌,他轻声说:【本座倒没想到这一层。】
我:【所以啊,这事儿不能干。我就算喜欢他,也只能憋着。】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要不,本座帮你?】
我:【?你怎么帮?】
老东:【本座可以教你葵花宝典,你练成了,说不定能灵魂出窍,找个自己的身体。】
我:【……你认真的?】
老东:【本座何时开过玩笑?】
我想了想,摇头:【算了,葵花宝典那玩意儿,练了得先自宫。我又不傻。】
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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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向云天的喜欢不但没减,反而越来越深。
他每次来汇报教务,我都会偷偷看他。他说话时的神态,他思考时微微皱起的眉,他偶尔笑一下时眼角的细纹——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老东看我这样,有时候会叹气:【你这女人,真是自找苦吃。】
我:【我知道,可控制不住啊。】
老东:【本座懂。本座当初看冲郎,也是这样。】
我:【……你能不能别提令狐冲?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想起你当年那些破事。】
老东:【哼,不识好人心。】
更离谱的是,我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让杨莲亭去打听向云天喜欢吃什么。
杨莲亭那天一脸便秘地回来禀报:“教主,向兄弟喜欢吃……红烧肉。”
我眼睛一亮:“红烧肉?好!让厨房今天做红烧肉!”
杨莲亭嘴角抽搐:“教主,厨房每天都有红烧肉。向兄弟身居要职,伙食向来不错。”
我:“……那再加一份!本座赐的!”
杨莲亭:“……是。”
老东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你赐人家红烧肉!你当这是赏狗呢!】
我:【闭嘴!这是心意!】
比如,我开始留意向云天的衣着。
有一天他穿了一件深青色的袍子,衬得整个人格外英武。我盯着看了半天,然后让绣娘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挂在衣柜里。
老东:【你做这个干嘛?】
我:【看着解馋。】
老东:【……你有病。】
比如,我开始学习喝酒。
因为向云天喜欢喝酒。
我让杨莲亭弄来各种好酒,每天晚上偷偷练习。结果第一次喝就醉了,老东被迫接管身体,处理了半宿的教务。
第二天,我宿醉头疼,向云天来汇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向云天看着我,眼神古怪:“教主昨日没休息好?”
我揉着太阳穴:“……喝多了。”
向问天愣了一下:“教主喝酒?”
我点头:“嗯,最近在学习。”
向云天的表情更古怪了:“学习……喝酒?”
我:“对啊,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学会了,以后可以陪你喝。”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向云天愣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老东在识海里笑得快抽过去:【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你暴露了!】
我脸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地找补:“本座的意思是……作为教主,要体恤下属……陪下属喝酒是应该的……”
向云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教主有心了。”他说,声音低低的,“那属下改日带好酒来,陪教主喝。”
我:“……好。”
他走后,我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老东:【哈哈哈哈哈哈他要陪你喝酒!你高兴不?】
我:【高兴是高兴,但我刚才那话说得太傻了!】
老东:【不傻不傻,本座觉得挺好。至少他知道你对他有意思了。】
我:【……他知道了?】
老东:【废话,你那话说得,就差直接说“我喜欢你”了。】
我捂住脸,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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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向云天果然带着酒来了。
这次不是一坛,是三坛。
我看着桌上三坛酒,咽了口口水:“这……都是给我的?”
向云天微微一笑:“属下不知教主喜欢什么酒,所以带了三种。这是绍兴黄酒,这是汾酒,这是……”他顿了顿,“这是属下自己酿的梅子酒,度数不高,适合……初学者。”
我愣了一下:“你还会酿酒?”
向云天点头:“闲时爱好。”
我看着那坛梅子酒,心里暖洋洋的——他特意给我带了适合初学者的酒!
老东在识海里酸溜溜地说:【哟,还挺细心。本座的冲郎可从没这么细心过。】
我:【那是,我们向云天是最好的!】
老东:【……你还没追到手呢,就“我们向云天”了?】
我:【迟早的事!】
酒过三巡,我有点上头。
不是酒上头,是心上头。
向云天坐在我对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光。他端着酒杯,眉眼温和,偶尔抬眼看向我,那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教主近日,”他忽然开口,“似乎与往日越发不同了。”
我心里一紧:“哪里不同?”
“从前教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高高在上,属下只能仰望。如今的教主,却像……像能触摸到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对,不是漏了一拍,是漏了好几拍。
“那你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话一出口,我又想抽自己嘴巴。
完了,又没把门。
向云天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像是要把我看穿。
老东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又来了又来了,你这张嘴啊,迟早坏事。】
我:【闭嘴!】
向云天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属下喜欢现在的教主。”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漏拍,是狠狠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为、为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向云天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
他的脸离我只有一尺远,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还有……属于他的气息,干净,温暖,带着一点点松木的味道。
“因为现在的教主,”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会脸红。”
我脸腾地红了。
他又靠近了一些。
“会结巴。”
我嘴张了张,想反驳,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会偷偷看属下。”
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是盛着月光,又像是盛着别的什么。
“会打听属下喜欢吃什么。”
我:“……”
“会学习喝酒,说想陪属下喝。”
他炽热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
我的呼吸乱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没声了——这次应该是装晕了。
“教主,”向云天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您知道吗,您这样,属下很难不心动。”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然后他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他的唇很软,带着酒味,温热得让人发晕。他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嘴唇直直蹿到心底,酥酥麻麻的,让人腿软。
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他的手托住我的后脑勺,手指插入我的发间,微微用力,让我的头仰起来。他的舌头轻轻撬开我的唇齿,探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舌头带着酒香,缠住我的舌,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我尝到了梅子酒的酸甜,尝到了他身上的松木气息,还有……属于他的温度。
他的手从我的后脑勺滑下来,顺着脖子,停在我的后颈。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一下,两下,像在安抚,又像是在点火。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只感受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
我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他剧烈等我喘息像在克制,可眼里却是藏不尽的欲望和温柔,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看着我,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教主,”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您知道吗,您闭眼的时候,睫毛在抖。”
我脸又红了。
他又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可爱。”他说。
我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