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家说的是实话。】
老东:【……你胳膊肘往外拐!】
曲洋见我不说话,又开口:“教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我:“说。”
曲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属下想下山一趟,去看看刘正风。”
我愣住了。
刘正风?那个衡山派的刘正风?那个和他琴箫和鸣的刘正风?
“你去看他?”我皱眉,“你不知道现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势同水火?你去看他,不怕被人发现?”
曲洋叹了口气:“属下知道。但刘贤弟近日有难,属下不能不救。”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动。
这老头,为了心上人,连命都不要了。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开口:【本座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为了心上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才是真爱。】
我:【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内涵令狐冲?】
老东:【本座什么都没说。】
我看向曲洋:“刘正风有什么难?”
曲洋压低声音:“五岳剑派内部有人要对付他,说他与我私通,要清理门户。”
我挑眉:“所以你要去救他?”
“是。”
“你一个人?”
“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本座陪你去。”
曲洋愣住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你疯了!你下山干什么!你可是东方不败!江湖上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我:【我知道。但我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想帮帮他。再说了——】我顿了顿,【下山说不定能碰到向云天呢。】
老东:【……你这是什么逻辑?下山救人还能顺便约会?】
我:【一举两得嘛。】
老东:【你真是……本座无言以对。】
曲洋看着我,眼眶居然有点红:“教主,您……”
“别您您的,”我摆摆手,“本座就是想去看看热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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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我想象中刺激。
刚走到半山腰,就遇到了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看见我就笑:“东方不败?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
我皱眉:“你谁啊?”
蒙面人冷笑:“杀你的人。”
然后他就冲过来了。
我下意识往后躲——不对,是老东下意识接管了身体。
东方不败的眼神一变,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回来了。他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根绣花针。
“找死。”
针影纷飞。
三息之后,地上躺了一堆黑衣人。
蒙面人捂着肩膀,一脸惊恐:“你、你不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挑眉:“哦?”
“东方不败不会这么……”他顿了顿,“这么正常!”
我差点笑出声。
老东在识海里气得发抖:【什么叫正常!本座本来就很正常!】
我:【他说的是我控制身体的时候。你控制的时候,疯批得很。】
老东:【……你闭嘴!】
东方不败看着蒙面人,慢悠悠地说:“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东方不败的针尖抵上他的喉咙。
“本座耐心不好。”
蒙面人终于开口:“是、是左冷禅!”
我愣住了。
左冷禅?
那个嵩山派的左冷禅?他想杀我干嘛?
东方不败显然也愣住了。他收回针,看着蒙面人:“左冷禅?他为什么要杀本座?”
蒙面人哆哆嗦嗦:“他、他说,东方不败不死,五岳剑派就永远无法统一。他要借你的命,立威天下。”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左冷禅,”他慢悠悠地说,“好大的胆子。”
然后他一掌拍下去,蒙面人晕了。
我:【你不杀他?】
老东:【留着有用。放他回去,给左冷禅带个话。】
我:【什么话?】
老东:【就说,东方不败等着他。】
我:【……你这是要约架?】
老东:【本座是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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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的府邸在山下一个小镇上。
我们到的时候,正赶上五岳剑派的人来“清理门户”。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一脸正气,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刘正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支箫。
曲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看本座的。”
然后我走上前去。
那道士看见我,皱眉:“你是何人?”
我笑了笑:“过路的。”
“过路的?”道士冷笑,“过路的来凑什么热闹?滚开!”
我挑眉:“我要是不滚呢?”
道士脸色一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们围了上来。
老东在识海里说:【让本座来。】
我:【不用,我来。】
老东:【你行吗?你又不会武功。】
我:【我不会武功,但我会装逼。】
老东:【……】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道士,慢悠悠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道士冷笑:“我管你是谁!”
“我是东方不败。”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那道士笑了:“东方不败?哈哈哈!你要是东方不败,我就是任我行!”
我叹了口气,对老东说:【你来。】
老东接管了身体。
下一秒,那道士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院墙,落在了外面。
全场鸦雀无声。
东方不败站在那儿,红裙翻飞,睥睨众生。
“还有谁?”
没人敢动。
刘正风看着我,眼眶都红了:“东方教主,您……”
“别说话,”东方不败摆摆手,“本座就是路过。”
他看向曲洋:“你的心上人,自己看着办吧。”
曲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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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黑木崖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东,你说左冷禅为什么要杀我?】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蠢。】
我:【……就这?】
老东:【他想统一五岳剑派,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本座就是那个敌人。】
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东:【让他来。本座等着。】
我:【万一他真的带很多人来呢?】
老东:【那又怎样?本座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我:【……你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天下第一的霸气。】
老东:【本座说的是实话。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我笑了:【老东,你变了。】
老东:【哪里变了?】
我:【变聪明了。】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那是因为有你在。你整天在本座耳边念叨,本座想不聪明都难。】
我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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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木崖,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杨莲亭跪在我面前,一脸诚恳:“教主,属下有罪。”
我挑眉:“哦?什么罪?”
“属下……属下收了任盈盈的好处,帮她打探您的消息。”他低着头,“属下知罪,求教主饶命。”
我愣住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
然后老东炸了:【什么!莲亭他背叛本座!】
我:【冷静冷静!】
老东:【本座要杀了他!】
我:【你等等!他主动认罪了,说明还有救!】
老东:【有救什么有救!他背叛本座!本座要——】
我:【你先听我说!】
老东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杨莲亭,问:“你为什么主动认罪?”
杨莲亭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属下发现,现在的教主,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挑眉:“哪里不一样?”
“从前的教主,高高在上,属下只能仰望。现在的教主……”他顿了顿,“像个活人了。会种花,会关心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曲长老下山冒险。”
我沉默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沉默了。
杨莲亭继续说:“属下从前跟着教主,是因为野心。现在……”他看着我,眼神真诚,“现在属下想跟着教主,是因为教主值得。”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起来吧。”我说,“本座饶你一命。不过……”
我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得帮本座做一件事。”
杨莲亭立刻道:“教主请吩咐!”
“盯着任盈盈,”我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还有——”我压低声音,“帮我打听打听,向云天喜欢吃什么。”
杨莲亭愣住了:“啊?”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你、你让人家帮你打听这个?】
我理直气壮:【怎么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追他,不得先了解他的喜好?】
杨莲亭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色:“属下遵命。”
他退下后,老东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你让人家帮你打听向问天喜欢吃什么!你当这是相亲呢!】
我:【闭嘴!这叫策略!】
老东:【策略?你这是花痴!】
我:【花痴怎么了?花痴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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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和向云天的每一次对视。
老东被我念叨得生无可恋:【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本座想睡觉。】
我:【你睡你的,我念叨我的。】
老东:【你念叨得这么大声,本座怎么睡?】
我:【那你就陪我聊天。】
老东:【……本座后悔了。本座当初应该想办法把你赶出去的。】
我笑了:【晚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赶不走我。】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棠。】
我:【嗯?】
【你说,冲郎还会来吗?】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软。
原来他一直在想令狐冲。
【会来的吧。】我轻声说,【他要是心里有你,总会来的。】
老东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闷声说:【本座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本座。他看本座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但本座分不清,那是不是喜欢。】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酸酸的。
【老东,】我说,【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我都会陪着你。还有——】我顿了顿,【明天向云天来的时候,你别老拆我台。】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嗯,本座尽量。】
我:【尽量是什么意思?】
老东:【就是看心情。】
我:【……你能不能有点室友爱?】
老东:【本座对你有爱,但不多。】
我笑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朵绣了一半的向日葵上。
老东忽然说:【苏棠,你说向云天明天会带什么公文来?】
我:【不知道,但不管带什么,我都要多留他一会儿。】
老东:【……你真是没救了。】
我:【彼此彼此。】
黑木崖的夜,很静。
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身子里,一个想着向云天的锁骨,一个想着令狐冲的眼神。
吵吵闹闹地,迎来了又一个共处的夜晚。
而明天,向云天还会来。
真好。
(第四章完)